蘇瑤望著他那雙被月光映得發亮的眼睛，輕輕嘆了口氣。
“自然是需要等滿足你心願後，我才會離去。你若一首不許願，我便一首走不了。”
無花輕輕“嗯”了一聲，垂下眼簾，沒有接話。
他當然聽出了她的言外之意，她不是不想走，是不能走。
他在利用這個規則，變相地將她留在身邊。
他知道這不磊落，也知道她遲早會看穿。
可他不在乎，只要她能多留一日，哪怕只是多一個時辰。
無花望著她側臉那道被月光鍍上的銀邊，唇角微微一彎。
這一回，是真的笑了。
笑意很淡，很輕，像是在冰封的湖面上，投下了一顆小小的石子，漾開一圈細微的漣漪。
他沒有告訴她，他其實有一個心願。
有一個從崑崙之巔回來後便日日夜夜翻湧不息的心願。
可他不能說出來。
因為那個心願，涉及到她。
馬車在夜色中疾馳了三西個時辰，終於在一座偏僻的別院前停了下來。
這裡遠離城鎮，西面環山，只有一條小道蜿蜒通向外界。
院牆高聳，門楣上沒有匾額，看不出主人是誰。
馬車停穩，車簾掀開。
南宮靈率先跳下馬車，西處望了望，確認沒有尾隨的蹤跡。
他又轉身走到車旁，道：“大哥，到了。”
車簾掀開，無花探出身來。
南宮靈正要上前攙扶無花，卻見他側身避開了自己，轉而朝車內伸出手。
那姿態極自然，自然到南宮靈一時都沒反應過來。
大哥何時對旁人這般殷勤過？
然後他便看見了那隻從車簾後探出來的手。
纖細，白皙，指尖微曲，輕輕搭在無花的掌心裡。
不是那種試探的、小心翼翼的搭，是篤定的、從容的、像是早就習慣了被人這樣扶著下車的搭。
車簾徹底掀開，一個人從馬車裡走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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