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瑤沒有看他，目光依舊落在遠處的夜色裡。
“這盟主府守衛森嚴，你竟如入無人之境。”
她的聲音很淡，聽不出什麼情緒。
楚留香笑了笑，也不在意，在她身旁的石凳上坐下，摺扇一合，擱在膝頭。
“姑娘，打擾了。”
他開口了，聲音不高不低，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試探。
“姑娘不問我為何而來？”
蘇瑤沒有回頭。
她只是繼續晃著鞦韆道。
“你來了，自然會說，我又何必多此一舉。”
楚留香苦笑了一下。
“姑娘，楚留香深夜來訪，實屬冒昧。只是有要事相求，不得己而為之。”
蘇瑤終於偏過頭，望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快，快到幾乎沒有停留，目光冷淡，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楚留香走到她身後，站定。
他望著她的背影，望著她那頭隨意挽起的長髮，望著她那在夜風中輕輕飄動的裙角。
蘇瑤終於停下了鞦韆，腳踩著地面，裙角不再飄動了。
“楚公子。”
她聲音淡淡的，不帶任何情緒。
“你深夜翻牆進來，就不怕被人當成刺客抓起來？”
楚留香苦笑。
“怕，可我更怕錯過時機。”
他來找她，是病急亂投醫。
他知道，這世間若還有人能勸動南宮靈，若還有人能拿到南宮靈作惡的證據，便只有她了。
蘇瑤聽到這話，卻依舊沒有從鞦韆上站起來。
楚留香望著她那副淡漠疏離的模樣，心裡暗暗嘆了口氣。
他知道她不好說話，可他沒想到，她會這般冷漠。
不是故意冷著他，是真的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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