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莫怪在下首言。初見時，姑娘連名字都不肯告知，在下知姑娘是個不愛與人打交道的。”
“後來幾次相遇，姑娘對在下總是冷冷淡淡的，拒人千里之外，在下卻不曾放在心上。”
“因為在下看得出，姑娘面上對誰都疏離，心裡卻裝著一杆秤。“
“這樣的人，心裡是有她自己的一番道理的……”
蘇瑤忽然問了一句。
“可這與你無關，你為何非要自找麻煩？”
楚留香怔了一下，隨即苦笑。
“因為……江湖不該是這樣的。”
“我小時候聽師父說，江湖是快意恩仇，是路見不平，是俠肝義膽。”
“可這些年，我看到的江湖，是弱肉強食，是趨炎附勢，是見利忘義。”
“我管不了整個江湖，可至少，我看到了不平事，不能裝作沒看見。”
他抬起頭，望著蘇瑤，目光裡有一種她從未見過的認真。
“那些被他害過的人，他們的妻兒老小，日日夜夜在等一個公道。”
“這公道，官府給不了，天給不了，總要有人替他們討。”
“姑娘，在下行走江湖這些年，見過太多不平事，也管過太多不平事。有人問我為何要多管閒事，我從不解釋，因為解釋不清。”
他頓了頓，望著她的眼睛。
“可此刻我想告訴姑娘，不為別的，只為這江湖，不該是這樣的。”
“這句話，在下心裡藏了許多年，從未對任何人說起過。”
“沒想到今日對著姑娘，竟說了出來。”
他望著蘇瑤，目光裡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遺憾。
“可惜在下與姑娘相識太晚。若早幾年認識姑娘，在下一定會想與姑娘交個朋友。”
他笑了笑，那笑意很淡，帶著幾分認真。
“不是客套，是真心的。”
蘇瑤望著他，她沒有說好，也沒有說不好。
可楚留香覺得，這便夠了。
他活了這些年，朋友不少，可能讓他說出這番話的，沒有幾個。
她是頭一個。
可惜相識太晚，可惜他們之間隔著一個南宮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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