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莫言沒有否認。
“她讓我想起了一個人。”
她沒有說是誰，周淮安也沒有問。
他知道她說的是誰。
是她的妹妹。
“我妹妹小時候被火燒傷過，身上留了好大的疤。”
“她不敢見人，整天把自己關在屋裡。後來……後來她便不在了。”
邱莫言的睫毛微微顫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痛楚。
“我方才看到那個姑娘，便想起她。”
她抬起頭，望著周淮安，目光清澈如泉。
“淮安，我只是覺得，這世上己經夠苦了，能幫一把，便幫一把。”
周淮安望著她，望著她那副平靜如水、眼底卻藏著深深痛楚的模樣，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澀。
他想說“莫言，過去的都過去了”。
想說“你不必把對妹妹的虧欠，彌補在一個陌生人身上”。
可他沒有說。
他知道說了也沒用，她是那種認定了的事，九頭牛也拉不回來。
他將茶碗端起來，抿了一口。
“莫言，以後不要這樣了。這世道，好人沒好報。”
“你幫了她，她未必記你的情。你救了她，她未必念你的恩。”
“多管閒事，只會給自己惹麻煩。”
邱莫言望著他，望著他那副苦口婆心的模樣，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淮安，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市儈了？”
周淮安怔了一下，隨即苦笑。
“不是市儈，是怕你出事。”
邱莫言搖了搖頭，沒有再說什麼。
她端起茶碗，將碗中殘茶一飲而盡，擱下茶碗，站起身來。
“淮安，下一步怎麼走？”
周淮安也站起身來，走到窗前，推開窗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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