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錯了。
她記著，她全都記著。
她記了十幾年，等到今日，一併還了。
蘇瑤眼睜睜的看著他們兩人沒有了呼吸，不覺得快意，也不覺得悲傷。
她走出屋子，推開院門，對著村口的方向喊了幾聲。
村裡人趕來，見王老三夫婦雙雙暴斃，有人搖頭嘆息，有人說是急病，有人說是吃了不乾淨的東西。
里長驗了屍，沒發現什麼異常，便讓人抬去埋了。
王老三無親無故，趙氏孃家也沒人了，喪事辦得潦草，連個哭喪的都沒有。
有人勸她節哀，她便點點頭，也不說話。
幾個婦人站在遠處交頭接耳，聲音不大，卻句句都飄進她耳朵裡。
“泥兒這孩子，命苦啊。三歲被賣到王家，當牛做馬十幾年，好不容易熬出頭，又成了寡婦。”
“她那張臉，怕是再嫁不出去了。誰家肯要一個醜八怪？”
“就是啊，還窮得叮噹響，連間像樣的屋子都沒有。”
“可憐啊，一個孤苦無依的女子，往後可怎麼活？”
有人搖頭，有人嘆氣，有人悄悄抹淚，卻沒有一個人上前幫她。
更沒有人懷疑她。
在他們眼裡，泥兒還是那個泥兒，怯懦，木訥，連殺雞都不敢看。
她怎麼可能殺人？
她連自己都保護不了。
村子裡的人紛紛同情她成為了一個寡婦。
喪事辦完的第二天，蘇瑤就打算離開這裡。
這個村子太小了，翻來覆去就幾十戶人家。
她在這裡待上一年，怕是連個說話的人都遇不到幾個，更別提什麼找到npc心甘情願說我愛你了。
她得去大一點的城鎮。
還有，離開之前，她打算找個地方洗個澡。
這具身體不知多久沒洗過澡了。
身上除了黴味，還有灶臺的油煙、野菜的澀味，以及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酸臭。
她自己聞著都嫌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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