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己經兩日沒有吃東西了，餓得前胸貼後背。
他又望了望蘇瑤，望著她那副渾不在意的模樣，咬了咬牙，低聲道：“姑娘，在下……在下可否分一些食物？在下身上還有些銀兩，可以……”
他摸了摸袖袋，臉色又白了幾分。
銀子不知道什麼時候丟了。
他的聲音更虛了，“在下到了地方，必有重謝。”
蘇瑤抬起頭，望了他一眼，她撕下一隻雞腿，遞給他。
陳逸之愣住了，接過雞腿，手指微微發抖。
“多……多謝姑娘。”
他低下頭，狼吞虎嚥地吃了起來。
他不敢看她，怕自己吃不下。
蘇瑤沒有說話，只是繼續烤她的野雞。
她烤得很好，外焦裡嫩，鹹淡適中，還灑了些她從山上採的野花椒。
陳逸之吃完了雞腿，意猶未盡地望著剩下的雞肉。
蘇瑤又撕下一塊，遞給他。
他接過去，這一次吃慢了些，也終於鼓起勇氣抬起頭，繼續打量她。
火光映在她臉上，那塊褐色的斑像一片枯葉，貼在她顴骨上。
她的眼睛不大，眼窩深陷，可眼底有光。
是那種很沉靜、很溫和的、像山間溪流一樣的光。
陳逸之愣了一下，自己心裡那點剛剛升起的奇怪的好感，又被那張臉壓下去。
他對著蘇瑤拱了拱手道。
“我本要趕往南邊的嵩陽書院求學，不料途中遇到狼群，書箱行李都丟了，如今身無分文，也無吃食。”
“不知姑娘能否護送一程，在下必有重謝。”
他的話說得客氣，可眼底那層嫌棄卻怎麼也藏不住。
他不是真心想求她，是沒辦法。
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他身無分文，手無縛雞之力，在這荒山野嶺，若沒有她，怕是連今晚都熬不過去。
“好，我送你去書院。”
她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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