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靈立在門側，唇角微勾，將掌櫃那句“兩位相公”在心底翻來覆去回味了好幾遍，胸口那點暗湧幾乎要壓不住。
他側目望向無花，一張素來冷淡的臉瞧不出什麼表情，只是那接過包袱後便再不肯放下的手，指節微微泛白。
南宮靈心知，大哥也在意那話，只是他比自己更會藏。
經歷過這兩次買東西風波後，蘇瑤也無心再逛了，她轉身走了出去。
身後那兩個人立馬緊緊跟隨著，一左一右，半步不肯落下。
一個手裡捧著包袱，一個懷裡抱著錦盒，兩個出類拔萃的男子，倒像兩個爭著獻寶的孩童。
掌櫃的立在門口，望著那漸行漸遠的背影，好半天才回過神。
捻著指間沉甸甸的銀錠，嘴裡不住地嘀咕：“嘖嘖，那娘子莫不是上輩子積了什麼大德，這輩子才修得這般福分？”
她頓了頓，又酸溜溜地添了一句，“生得也尋常，穿戴也素淨，倒是那兩位公子，一個賽一個的俊，一個比一個出手闊綽。”
“我這鋪子開了十來年，從沒見過這般陣仗，買東西不問價，只消她多看了一眼，便忙著往外掏銀子。”
“這般好事，怎的就落不到我頭上？”她冷哼一聲。
低頭瞥了瞥手裡的銀子，又想著今日這一單賺的比往常一月還多，氣才稍稍順了些。
搖搖頭，轉身回屋，嘴裡還在唸叨：“這世道，當真是人比人，氣死人。”
從脂粉鋪出來，日頭己偏西。
蘇瑤逛了大半日，她有點想品嚐下當地特色美食。
見小攤居多，便隨口問了一句：“這附近可有什麼大的酒樓？”
南宮靈笑著搖頭，“大的酒樓倒是有，只是離這裡太遠，幾百里地，瑤兒若是餓了，鎮上倒有幾家小館子，雖比不上城裡的排場，勝在乾淨。”
蘇瑤望著他，忽然問了一句：“叫什麼名字？”
南宮靈一怔。
“什麼？”
蘇瑤重複了一遍，語聲淡淡，像是在問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
“那家酒樓，叫什麼名字？你只需告訴我便是。”
南宮靈失笑。
“瑤兒，便是告訴了你，咱們也去不了。幾百里地，便是騎馬……”
他話未說完，蘇瑤己伸出手，一左一右，輕輕握住了他和無花的手腕。
她的手是涼的，觸到他腕間的那一刻，南宮靈渾身一僵，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喉嚨裡。
無花也怔了一下，低頭望著她那隻白皙纖長的手，指節分明，輕輕搭在他腕間。
涼絲絲的，像一片落在雪地上的花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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