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櫃的活了大半輩子，見過官老爺帶著夫人來買脂粉，見過富家公子帶著相好的來挑頭油。
卻從沒見過這樣兩個出類拔萃的男子，竟圍著這樣一個不起眼的女子轉。
她心裡翻來覆去地琢磨，卻怎麼也琢磨不透。
掌櫃的也是個精明人，心念電轉，笑容堆了滿臉，親親熱熱地上前招呼：“這位娘子，您可算來對地方了！”
“小店新到了一批上好的胭脂水粉，小娘子生得白淨，用這一盒，保管襯得您面若桃花，越發水靈。您先瞧瞧這一盒，還有那一盒，都是頂好的。”
她說著，從櫃檯上取下幾隻瓷盒，一一開啟蓋子，殷勤地遞到蘇瑤面前，嘴裡還不住地誇著。
“小娘子您看這色澤，多正哪！抹在臉上，連脂粉氣都沒有，只顯得氣色好……”
蘇瑤漫無目的地掃著櫃檯上那些紅紅粉粉的瓷盒。
饒是興致缺缺，手指還是不由得在一盒口脂前停了下來。
她正要拿起來細看，南宮靈己上前一步，對著那掌櫃婦人吩咐道：“這盒，還有這盒，這幾樣都包起來。”
掌櫃的應得飛快，眉開眼笑地取出絲帕，將那幾個瓷盒一五一十地包好，動作麻利得像怕他反悔。
蘇瑤怔了怔，還沒來得及開口。
就見無花不知何時走到了另一側櫃檯前，修長的手指輕輕點了點一套色澤清雅的青瓷頭油。
“這個也包起來。”
掌櫃的笑得眼睛都快找不到了，一面應著，一面利落地打著包裹。
蘇瑤張了張嘴，想說她不過隨便看看。
掌櫃的己將那幾樣東西用絲帕裹好，恭恭敬敬地遞到南宮靈面前。
“公子，您要的東西都包好了。”
南宮靈接過，隨手擱在櫃檯上，轉身又去看別的。
掌櫃的堆著笑，連連擺手，“這位夫人，您二位相公這般疼您，您便別推辭了。老身開了這麼多年鋪子，還是頭一回瞧見這樣體貼的……”
蘇瑤心裡默默敲出三個問號？？？
她不過是跟兩個剛認識的朋友出來逛個街，怎麼就成了別人嘴裡的“兩位相公”？
“我們不過是同行，順道一起買東西罷了。”
蘇瑤連忙解釋道。
掌櫃的連忙賠笑圓場：“是老身多嘴了，姑娘莫怪。只是您這兩位朋友，對您可是實打實地上心，老身開著鋪子這麼多年，頭一回見這陣仗。”
蘇瑤心裡嘆了口氣，也懶得再辯了，反正解釋也解釋不清楚。
她不過是覺得有些孤獨，孤身一人來到這遊戲，認識了兩個不那麼討厭的朋友，一起出來逛逛集市。
怎麼就被看成這種不清不楚的關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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