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飛燕。”
白紗女子往前走了兩步，抬手將帷帽摘了下來。
烏髮如瀑傾瀉而下，在晨光中泛著墨玉般的光澤。
眉如遠山含黛，目若秋水橫波，鼻樑高挺，唇色嫣紅，膚若凝脂，吹彈可破。
那張臉美得讓人移不開眼。
正是上官飛燕。
她站在那裡，像一朵開在懸崖邊的罌粟，豔得驚心，毒得徹骨。
上官飛燕目光越過眾人，定定落在蘇瑤那張醜得讓人不願多看一眼的臉上。
“沒錯，又見面了。”
她立在那裡，眉眼間凝著一縷寒意，唇角微彎，似笑非笑。
她身後，黑壓壓的人影自林間、草叢、巖後紛紛湧出，少說也有兩三百之眾，盡著青衣，面蒙黑巾，手執冷刃，目光如霜。
蘇瑤淡淡掃過一眼，面色分毫不變，眸中波瀾不驚。
“這便是你的本錢？”
上官飛燕望著她，眼底帶著幾分得意，幾分不屑。
“你武功確實不弱，柳餘恨也算江湖上排得上號的人物，卻連你的衣角都碰不著。若說你只是尋常村婦，怕是連三歲小兒都不信。”
“你這般身手，若入我青衣樓，我許你一座分樓，手下百餘人，皆歸你調遣。你我聯手，何愁大事不成？”
上官飛燕說著，微微一頓，目光在她臉上打了個轉，語氣又沉了幾分。
“你若識相，便乖乖束手，我還能看在花滿樓的份上，給你一條活路。你若執意不從……”
“若我不加入呢？”
蘇瑤望著她，終於開口了。
她的聲音很輕，很淡，像是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
上官飛燕笑了。
“那我只好教你從這世間消失。任你是頂尖殺手，絕頂劍客，也擋不住我青衣樓西面合圍。”
她頓了頓，目光在蘇瑤那張醜臉上緩緩滑過，語中帶著三分輕蔑、兩分憐憫。
“我知你有些本事，可這世上，從來不缺有本事之人。你若識趣，尚可活命；若執迷不悟，那便——”
話音未落，那身著粗布衣裳的女子卻接過了話頭：
“那便試試看。誰死誰活，尚未可知。”
她探手而出，一柄霜刃憑空現於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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