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一般怕什麼來什麼。
李芸琦已經轉向她:“安甯,你們今天——”
“媽,”傅斯珩立刻截斷她的話,“婚姻不是一張紙的事,是所有生活細節的總和。除夕夜住在父母家當然沒問題,但結婚第一年的除夕,應該在屬於兩個人的空間裡度過。這個儀式感的建立,對婚姻的長遠健康有積極作用。”
他說完,甚至還條理清晰地補了一句:“心理研究表明,共同度過特定節日的空間選擇,會影響夫妻關係的親密維繫度。”
他今晚都說的什麼亂七八糟的。
李芸琦還錯愕地看向傅宗年,張了張嘴。
傅斯珩也不管其他人了,順手把孟安甯的外套拿過來搭在她肩上,衝桌上的長輩們點了點頭:“爸、媽、二叔、二嬸,新年快樂。明天回來拜年。”
孟安甯被他從椅子上半拎起來,手裡還攥著一顆小橘子。
衝李芸琦露出一個乖巧又抱歉的笑容。
車子拐上主路。
看著路燈一盞一盞地從車窗外滑過去,孟安甯的手裡還攥著那顆從餐桌上順出來的小橘子,偏過頭看著傅斯珩。
難怪他今晚滴酒沒沾,就等著開車回去的。
快到公寓時,孟安甯還是忍不住問:“幹嘛非要回來?你跟我提前透個氣也行啊,我差點沒接住你那些歪理。”
車子拐進地庫,緩緩停穩後,傅斯珩熄了火。
解開安全帶,側過身,一隻手撐在副駕駛座椅的靠背上,把她半圈在身前。
車庫的感應燈透過擋風玻璃漏進來幽白的燈光,把他的輪廓勾得半明半暗。
才聽他道:“今天是領證第一天。結婚第一年的除夕,應該在自己家裡過。不是歪理,是我的規矩。”
孟安甯還沒反應過來,傅斯珩已經推開車門,繞到她那一側。
然後彎下腰,一隻手穿過她膝彎,另一隻手攬住她的背,把她整個人從座椅上抱了起來。
雙腳驟然離地,她本能地圈住他的脖子,小橘子從手裡滾落下去,在座椅上彈了一下,安安靜靜地滾進了縫隙裡。
“你幹什麼?”孟安甯驚呼一聲。
“抱你回家。”
……她又不是沒長腳。
但是孟安甯也由著他,沒有掙扎。
傅斯珩抱著她走進電梯,她還主動伸手按下樓層。
密閉的空間裡,她聽見他的心跳,沉穩而有力,從胸膛傳過來,隔著大衣和毛衣,一下一下地和她的心跳融合在一起。
進門、換鞋、燈沒來得及開,他已經把她壓在玄關的牆上,吻直接落下。
大概已經忍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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