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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裡的兩個長輩被他這一聲招呼直接打得快暈了。
這孩子是不是走錯門了?
兩個人都錯愕地看著顧承晏,這話也不知道該接還是不該接。
顧承晏立刻反應過來,脖子根一下燒到耳朵尖。
靠。
他在喊什麼啊!
趕緊把禮品袋往茶几旁邊一擱,恨不得當場給自己一嘴巴,清了清嗓子,拼命把語調往回拽:
「不是不是,叔叔。阿姨,新年好。我嘴瓢了,我真嘴瓢了,不好意思——」
蘇母率先回過神,笑著招呼他:「沒事沒事,坐吧。大過年的,不用這麼緊張。喝茶嗎?」
顧承晏趕緊坐下,兩隻手擱在膝蓋上,背挺得筆直。
在沙發邊緣保持著這輩子都沒這麼拘謹的姿勢。
「謝謝阿姨,您太客氣了。」還是深吸一口氣,緊繃著嗓音道,「叔叔。阿姨,今天來打擾你們,是想跟你們道個歉。我跟蘇晚交往了近一年,但是一直沒來正式拜訪過二老,是我考慮不周,是我的錯。」
他說著微微垂下目光。
平時的混不吝在此刻消散得無影無蹤,只剩下認真的誠懇:「我對蘇晚是認真的。只不過這次在羅馬,我跟她鬧了點不愉快,是我做得不好。她到現在也不理我,我找不到她人,所以才來冒昧打擾你們。」
蘇父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不緊不慢道:「你們年輕人的事,有你們自己的節奏,我們做長輩的也不好多說什麼。你跟晚晚的事,她偶爾提過幾次,說你對她挺好的。」
這話讓顧承晏更愧疚了。
又聽蘇父道:「不過她究竟什麼時候回來,現在又在哪裡,倒也沒跟我們提過。」
蘇母在旁邊點了點頭,附和了一句:「是呀,這丫頭過年都沒回來,電話倒是有打,讓我們別擔心。」
「她從小就這樣,心裡有事的時候反而不愛說。你要是真把她惹急了,她能把你晾上一個月。我們做父母的,也只能由著她。」
顧承晏眼底眸光又暗淡幾分。
原本還抱著一絲希望,想著蘇晚或許跟家裡說了行蹤,只是沒告訴他。現在連蘇父蘇母都不知道她在哪,那她這趟是真的把自己藏得嚴嚴實實。
默了一會,他才抬起頭看向蘇父蘇母,「叔叔。阿姨,我是真心喜歡蘇晚的。之前可能我這個人看上去不太靠譜,以前也的確不太靠譜,但對她,我是認真的。如果她回來了,麻煩你們一定要告訴我一聲。不管她願不願意見我,我都想親口跟她說句話。」
蘇父點了點頭:「你的意思我們知道了。晚晚要是聯絡我們,我會跟她提一聲你來過了。至於她願不願意理你,那是你們之間的事,我們做長輩的不摻和。」
「所以你們吵架了?」蘇母問。
顧承晏沒有隱瞞:「是,都是我的錯,惹她生氣了。這次是我讓她沒安全感,但我願意改。」
蘇父蘇母點點頭,沒再多說什麼。
然後顧承晏站起身,衝兩位長輩規規矩矩地鞠了一躬:「謝謝叔叔阿姨。那我就先告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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