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手伸過去,捏住他的手指,一根一根掰過來又掰過去,玩得漫不經心:“剛那個錄音你聽了兩遍,你幫我分析分析。”
一聽這話,傅斯珩的眉頭立刻擰起。
她還故意刺他是吧?
由著她擺弄自己的手,還沒有說話,就聽孟安甯絮絮叨叨講開了:
“我以前一直覺得我爸媽感情挺好的,雖然我爸走得突然,但好歹恩愛了二十多年。可我現在開始懷疑了。”
她皺了皺鼻子,仔細想了想。
然後福爾摩斯上身:“你說我爸年輕的時候,會不會是跟我媽玩霸道總裁強制愛那一套?畢竟我爸還是挺帥的,結果我媽當時根本不願意,但被強制以後已經懷了我。”
“她可能想把我打掉,但是也可能想帶球跑,不管是哪種原因,最後都被我爸抓回來,囚禁在身邊。沒辦法,只好把我生下來。然後這二十多年,我媽又對我爸日久生情,兩個人虐戀情深,又愛又恨,感情複雜得很。”
男人聽得眉心越擰越緊。
但她越說越來勁,“而我,就是綁住我媽的那顆絆腳石。所以我媽當年可能明明知道孟家被做空,也沒提醒我爸。甚至在最要命的關頭,直接跑路,連我也不要了。”
“然後我媽這次回來,就是上演一齣大女主復仇大戲。要奪走我爸留下的所有家產,然後跟我爸和我死生不復相見!你說!”
“有沒有這種可能?!”
這下全都串起來了。
本來是想哄傅斯珩笑的,但孟安甯被自己的嚴密推理直接說服,越想越覺得合理。
眉頭緊蹙,苦巴巴地抿著嘴,等著傅斯珩給個專業意見。
男人看著她的眼睛,好看的杏眼還帶著未散的水汽,乾淨得像被雨洗過的晴天。
看了片刻,他的眉眼漸漸舒展,悶聲笑起來。
孟安甯還是被他感染了,沒忍住跟著笑了兩秒。
然後立刻假正經道,“你笑什麼?我推理得不對嗎?”
他收住笑,清了清嗓子,又恢復了那張冷峻的臉,但眼底的笑意怎麼都壓不下去。
“邏輯鏈完整,因果關係成立,人物動機也說得通。”他一本正經地給出意見,“唯一的問題是——”
“什麼?”
“你漏了一個關鍵證據。”
孟安甯歪頭:“什麼證據?”
傅斯珩反手握住她的手,帶著剛才沒收乾淨的輕笑:“你。你這麼會折騰人,你爸要是搞強制愛,應該養不出你這種慣會磨人的。”
孟安甯愣了一秒,然後抽出枕頭就往他身上砸。
他接住枕頭,順手把她也接進懷裡。
她趴在他胸口,聽著他胸腔裡悶悶的笑聲。原本溼漉漉的頭髮蹭了他一襯衫,他也沒躲,手掌貼在她後腦,指腹慢慢揉著她的溼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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