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慢慢深沉，房間裡的喘息聲漸漸平下去。
傅斯珩的領帶還纏在手腕上，他單手解開，另一隻手攏著她的後背，掌心貼著她的蝴蝶骨。
“開心了沒有？自己把備註改回去。”她聲音發黏，眼皮子沉得睜不開。
男人眼裡噙著點笑，低頭吻在她的額頭沒有回答，然後把她抱回房間裡。
孟安甯在迷迷糊糊間，被他身上涼沉的冷木香包圍了。
她感覺到他的手將她的長髮理順，語調也輕，以至於孟安甯沒有聽清他在她耳畔回著：
“我才不做你手機裡的‘男朋友’。”
其實那天宋清嵐對傅斯珩說的話，倒也不是完全給他講了個無厘頭的笑話。
前幾天他回得晚，孟安甯睡著以後，一通京州的電話打進來。
夜深人靜，李芸琦的聲音在電話裡格外清晰：
“斯珩，你跟阮棠的婚事我跟你提過幾次了。你可以不點頭，可以不接受。但訊息已經在京州傳開，現在在所有人眼裡，我們跟阮家就是‘正在協商聯姻’。你猜等你們從洛杉磯回來，那些輿論會怎麼說？”
聽到這裡，傅斯珩想點一支菸，但是上次煙盒被孟安甯扔了以後，他就沒再買過了。
於是只把玩著手裡的金屬打火機。
“叮”的一聲，火苗竄起，照亮他幽深的眉眼。
李芸琦補充道：“他們只會說，孟小姐是插足傅阮兩家聯姻的第三者。”
傅斯珩扯了下唇，並沒有接那話，只道：“看來你最近跟宋清嵐走得挺近，她給你支的招也不少，現在都會用軟刀子磨人了。”
被他說中，李芸琦在電話那頭怔了一瞬。
仍然苦口婆心：“你們在LA怎麼交往的我不管。但是你要知道，你跟孟小姐糾纏得再深，在別人眼裡她也是沒名分。你不為自己考慮，也不考慮她嗎？”
傅斯珩薄唇輕勾，“名分是吧？那我直接娶孟小姐進門如何？讓阮棠當一回你口中的‘第三者’？”
這下是徹底被噎住了。
但李芸琦明顯是習慣了傅斯珩的說話方式，知道這是他在不高興。
只道：“好好說話。”
傅斯珩淡淡道：“我沒有好好說嗎？”
天被他聊死了。
說到最後，傅斯珩只莫名其妙留下四個字：“感謝提醒。”
然後利落掛了電話。
其實他根本不認同李芸琦說的話，完全說反了，現在沒名沒分的明明是他。
哄著、追著到了LA，勉強從孟安甯手裡拿個實習offer，已經是她的最大跨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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