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底,峰會圓滿結束,LAX飛往世界各地的航班在湛藍的天幕上,劃出條條優美的弧線。
灣流公務機落地紐約時,已經是傍晚時分。天還沒黑透,曼哈頓的天際線燒成一片橘粉色,薄暮從哈德遜河面上漫過來,把整座城市鍍了一層暖光。
兩個人簡單用過晚餐,傅斯珩帶她直接去了自己的公寓。
門一推開,孟安甯就把行李箱往旁邊一靠,整個人往沙發上摔下去,最後陷在裡面長長嘆了口氣。
她閉著眼睛,滿足地喟嘆:“終於可以放鬆幾天了,還好臺裡給了一週假,不然哪有時間過來玩。”
傅斯珩看她癱在沙發上的樣子,唇角微微彎了彎,“今天好好休息,明天再帶你出去逛。”
“嗯。”
聽見他拿車鑰匙的聲音,孟安甯睜開眼,“你要出去嗎?”
“對,晚一點回來。”
她立刻坐起來,眉頭擰成一個小疙瘩。
頗有些不滿:“你不是說不忙工作、不開會嗎?一來就丟下我?”
傅斯珩走過去,在她面前蹲下,捏捏她的臉蛋,又把她的嘴巴捏開檢查。
“幹什麼?”孟安甯莫名其妙拍開他的手。
傅斯珩說:“檢查一下還是不是你本人,突然變得這麼黏人呢?”
“……神經。”
孟安甯懶得理他,本來就是隨口一說,到底沒跟他多做糾纏,放他出門了。
傅斯珩離開後,她在沙發上賴了一會,才爬起來去洗澡。
熱水沖掉了一整天的疲憊,她裹著浴袍出來,閒著也沒事,開始在公寓裡轉悠。
客廳、餐廳、書房,每一處都收拾得乾乾淨淨,跟他在京州的公寓差不多。
和樣板間沒什麼兩樣。
直到她看見臥室裡的一塊軟木板,找到了當初在他客廳消失的照片。
除了那一張,還有好幾張。
很遠的視角,同一片海,不同的時間。
裡面很小的點,都是她。
孟安甯忍不住翹起唇角,罵了一聲:“偷拍狂。”
然後把其中一張照片從軟木板上摘下來,翻到背面。
上面只寫了一行字,墨跡已經有些淡了——“她今天沒有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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