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傅斯珩答應今天回市區後,孟安甯第一件事就約好了程遠山。
兩個人從莊園出來,直奔鉑築。傅斯珩沒上去,連人帶車就在地庫等她。
孟安甯一個人上到一樓,前臺的女孩問了她預約資訊,打了個電話上去,然後禮貌地把她引到電梯口。
程遠山的辦公室在十八層。
電梯門開啟,走廊牆上掛著幾幅鉑築地產的專案效果圖。
孟安甯沿著走廊走到盡頭,門半敞著,她敲了兩下,裡面傳來一個沉穩的中年男聲:“進來。”
程遠山五十出頭,坐在辦公桌後面,面前攤著幾份檔案。他看見孟安甯進來,站起身,繞過辦公桌迎上來,笑著伸出手。
“安甯,好久不見。長成大姑娘了。”
孟安甯回握笑道:“程叔叔好。”
程遠山把她讓到沙發上坐下,親自給她倒了杯茶,寒暄了幾句近況。問了問她在電視臺的工作,又問了問她最近身體怎麼樣,話題轉了幾圈,始終沒有主動提起工作的事。
孟安甯也不想繞彎子了,放下茶杯,開門見山:“程叔叔,我今天來,是想跟您聊聊進公司的事。我爸走了這幾年,我一直沒怎麼接觸過家裡的業務。現在我想從頭學起,從基層做起,慢慢接手。”
程遠山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似乎在斟酌措辭。
片刻後才說:“安甯啊,你的心情叔叔理解。但現在你是公司大股東,這個時候進公司去基層,不合適。”
孟安甯沒急著反駁,等他繼續說。
“高層這邊呢,”程遠山嘆了口氣,“業務你又不太熟。之前你在電視臺工作,但這跟地產行業是兩碼事。你這突然跨行業,叔叔認為,對你的個人發展不太好。而且,現在公司有專業機構打理,你還不放心麼。”
他說得很委婉,但意思很明確:不想讓她進來。
但孟安甯捕捉到了更深層的意思,所以因為當時她拍板把公司交給天啟資本託管,程遠山的意見很大。
從程式上說,她持股70%,當然有這個權力。
但公司一經託管,賬目歸了第三方,分紅縮水,直接動了某些人的蛋糕。
孟安甯彎唇笑道:“您要是覺得基層不合適、高層也不合適,那我只能以股東身份列席董事會了。但是到時候我什麼都不懂,坐在那光聽,也挺尷尬的。您說呢?”
程遠山也是隻老狐狸。
孟安甯話裡的意思她聽懂了,天啟託管的事她能做一次主,進公司的事,她照樣能繞過他找其他人。
權衡利弊之下,他轉了話音:“當然,鉑築是你爸一手創立的,他女兒現在有這個心,我這個做叔叔的,應當感到欣慰。這樣,你先坐,我打個電話。”
說完程遠山摸出手機,走出辦公室,大概過了十分鐘才進來。
“是這樣,安甯。”程遠山道,“我這邊正好有個位置,你先試試看。我兒子程昱,在公司做專案拓展部的副總,手下缺個助理。你要是不介意,就先跟著他,跑跑專案、熟悉熟悉業務流程。你覺得怎麼樣?”
孟安甯沒有猶豫:“可以。”
程遠山笑道,“那這段時間你先準備準備,方便的話下週一入職。有什麼不懂的,隨時問程昱。他比你大幾歲,你們年輕人溝通起來方便。”
孟安甯離開後,程遠山坐在沙發上沒動,端起那杯已經涼透的茶,慢慢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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