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程遠山放下茶杯,瞥了兒子一眼,“你剛才在裡面都聽見了?”
“該聽的都聽了。”程昱閒散地敲著沙發扶手,“孟安甯這樣的,難怪能入傅斯珩的眼。”
程遠山的臉色沉了沉:“收起你那些心思。她現在的身份不一樣,跟傅家走得近,你別惹麻煩。”
“爸,我什麼時候讓你操心過?”程昱端起孟安甯剛才用過的那隻杯子,看了一眼杯沿上淺淺的口紅印,又放下。
嘴角那抹笑更深了幾分,“我就是感慨一下。傅斯珩那個人,挑女人的眼光倒是不錯。”
程遠山沒接話,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背對著兒子,看著樓下車水馬龍的街道。
“總之,你少給我惹事。”程遠山的聲音沉了兩度,“當年你媽那樁合同糾紛,要不是恆睿出頭,咱們至於賠上1.2億的違約金?”
程昱收起笑,眼底浮上一層冷意。
這曾讓程家傷筋動骨。這筆賬,程遠山和程昱一直記著。
“所以啊,”程昱站起身,一臉鬆快道,“孟安甯一直當個花架子就算了,偏偏又要橫插一手。她不是要來學業務嗎?怎麼教,還不是我說了算。”
程遠山轉過身,看著兒子臉上的笑,眉頭擰了一下,最終沒再說什麼。
……
孟安甯下樓,上了傅斯珩的車,臉上卻並不輕鬆。
“怎麼了?”傅斯珩問,“吃閉門羹了?”
孟安甯繫好安全帶,搖了搖頭:“程遠山那是拿我當傻子哄呢。讓我給程昱當助理,不就是想把我放他眼皮子底下,看看我到底想幹什麼嗎?”
傅斯珩發動車子,偏頭看了她一眼:“你同意了?”
“為什麼不同意。你以為我為什麼從程遠山下手?”孟安甯說,“以前謝澤宇在的時候,程遠山就是他身邊最聽話的那條狗。現在主人跑了,狗還在。”
“再說,誰知道他跟宋清嵐有沒有勾結?加上他對我把公司交出去託管頗有不滿,那肯定動了他的蛋糕。”孟安甯偏過頭看著他,“所以我不如順水推舟,先當個小助理,進去摸摸底。”
傅斯珩打了一把方向盤,車子匯入主路。
一路上,兩個人都沒怎麼說話。
快到小區時,孟安甯才忍不住了:“你在想什麼?”
傅斯珩突然問:“程總給你這個小助理開多少月薪?”
“……四千五不含績效。”
他的指尖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方向盤,一直沒說話。
“……你到底在動什麼歪腦筋?”
男人乜她一眼:“所以孟老闆現在是主動降薪百分之八十,去給程昱打雜當助理。”
車子拐入小區地庫,他熄了火,“那一老一少都不是省油的燈。”
孟安甯說:“我當然知道。所以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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