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安甯從容地喝了一口酒,托腮看著傅斯珩:“你倒挺會挑時間的。不是專程飛回來跟方方聊的嗎?人就在這,聊呀。”
傅斯珩伸手和方珣禮貌交握,淡淡點頭,“方小姐,幸會。”
面上還是維持著那副冰山冷臉,但是內心翻江倒海,徹底把之前的所有心理建設全部推倒重來。
他準備好的宣示主權臺詞,在“我是方珣,方宏翼的女兒”這句話面前碎成了渣。
所以傅斯珩覺得有必要解釋一下,剛走上來大概把對方嚇到了。
孟安甯歷來喜歡瘋,喜歡玩。
那麼這件事就不能算到他一個人頭上。
傅斯珩就著孟安甯的酒杯,朝方珣舉杯道:“之前都是誤會,主要是我旁邊這個人,平時就愛搞些小動作。她要是早說清楚方小姐的身份,我也不至於想好好和你談談。”
孟安甯緩緩偏頭看向他。
什麼叫“我旁邊這個人就愛搞小動作”?
“傅斯珩,”她快氣笑了,“就你喜歡搞大動作是吧?”
她開始敲詐,“方方這段時間在滬城,每天帶著我跑專案、看資料,手把手教我業務。你不是要請人家吃飯,還要給人家報銷賬單嗎?”
孟安甯說著,就從手機里拉出一張“杜撰”好的賬單。
明細大到一套限量高定,小到一杯奶茶。
傅斯珩懶懶掃過一眼,大概七位數。
他哼道:“你算計我半個月,現在還要我來賠?”
“那不叫算計,”孟安甯一本正經糾正他,“我配合你隱婚就算了。但是傅律,你不經過我的同意就爆出我們結婚的訊息,你讓人家怎麼看我?你堂堂鼎耀繼承人裸婚誒!你不覺得你該給我一個交代嗎?”
“這段時間鬧得我心情都不好,”她故意扁了唇,“你得多謝方方對我的照顧。”
傅斯珩的表情有點微妙。
長途飛行後的疲憊還在眼底,被孟安甯當眾清算的無奈還掛在眉梢。
但他捕捉到了她話裡的意思。
所以,她承認了。
幾個月前,孟安甯還對他說,他們只是玩玩。
後來,他在海邊逼她說“喜歡他”。再後來,她會因為一隻手鐲而患得患失。
現在,她理直氣壯認下自己的身份,跟閨蜜合夥算計他、敲詐他,讓他賠錢,底氣十足,毫不手軟。
半個月來,壓在心底最後的一點忐忑也悄然消散。
傅斯珩薄唇輕勾,伸手扣住孟安甯的手,與她交握。
他偏過頭,深深目光撞進她的眼底:“行,都聽老婆的。過兩天回家吃飯,把婚禮定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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