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著茶几,輕輕掃過宋清嵐,諷道:“我昨天才落地京州,宋女士訊息還挺靈通?”
宋清嵐放下茶杯,輕輕勾唇:“傅先生,你一聲不吭地就娶了我的女兒,是不是該給我這個當媽的,一個交代?傅家就是這樣的做派嗎?”
李芸琦端著茶杯,嘴唇抿成一條線。
她放下茶杯,聲音有點澀:“斯珩,這件事……你確實做得欠妥。不管怎麼說,安甯是宋女士的女兒。你們結婚,不通知家裡也就算了,但安甯的母親這邊,你總該給人一個說法。”
雖然她不喜歡宋清嵐。
什麼偽造病歷、散佈謠言、聯合外人給女兒下絆子。李芸琦都有所耳聞,她實在不知道母子之間有什麼深仇大恨,會讓宋清嵐這樣對待孟安甯。
但是宋清嵐始終佔著“母親”這個身份,傅家確實理虧。婚姻大事,不通知親家,說破天也是傅家不佔理。
傅斯珩的沉沉視線壓過去,“不知道宋女士想要什麼交代?”
宋清嵐從容坐著,淡然回視他迫人的目光。
她措辭周到,讓人挑不出毛病。
“你們傅家門第高,婚禮的事,禮數的事,都是小事。作為一個母親,我這些年沒有盡到照顧甯甯的責任,心裡一直有愧。我今天登門,只是在想,如今她嫁進傅家,我得給她準備一份像樣的嫁妝。”
“既然鼎耀和鉑築已經在談股權重組了,不如趁這個機會,我直接出資入股鉑築。這樣既是對兩個孩子的祝福,對兩家公司也是好事一樁。我也沒什麼想要的,傅先生只要在婚禮上,敬我一杯茶就好。”
傅斯珩扯唇,“當初安甯提議讓你入股,你什麼態度?現在可算是讓你找到合適的機會橫插鉑築一腳了,是吧?”
宋清嵐要注資鉑築,影響不到鼎耀。
從傅宗年的角度來看,不知道為什麼傅斯珩這般反對。淡聲既然宋清嵐有這份心,這也不是什麼過分的要求。
他想了想,開口道:“親家母……”
剛說了三個字,就被傅斯珩抬手止住。
他淡淡掃過去一眼,“爸,安甯都不認她。你上趕著認這門親做什麼?”
傅斯珩的心情本來挺好的,但是既然有人非要觸他眉頭,他也不介意。
薄唇輕哂道,“我娶安甯,是我和她之間的事。如果孟總今天坐在這裡,我當然會尊重他的意思。但是宋女士,你跟安甯不在一個戶口本上。上次在孟家別墅,你怎麼跟她說的,這就忘了嗎?”
客廳裡的氣氛愈發劍拔弩張,李芸琦還在愁怎麼收場。
傅斯珩已經將帶進門的檔案攤開,看向傅宗堯:“你看看你口中的親家母對你兒子做了什麼?”
“舉報恆睿跨境併購違規的匿名信。境外IP,層層轉跳,最後落到LA的一家公司。那家公司的實際控制人,跟宋女士名下的產業,有千絲萬縷的聯絡。”
宋清嵐唇角的笑容慢慢淡下去。
客廳裡安靜得落針可聞。
李芸琦看著宋清嵐,眼底最後一絲客氣也徹底消失。
傅宗年面色鐵青,一句話都沒說。
“你舉報我,可以。走正規渠道,該查查,該審審。但你一邊舉報我,一邊坐在這裡,以‘安甯的母親’的身份,要我給你一個交代。”傅斯珩微微一笑,“你是不是覺得,傅家的人,都這麼好欺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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