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裡響起交頭接耳的議論聲:
“羅馬專案誰不想要?方宏翼憑什麼白給?不就是衝著傅家去的嗎?”
“她跟謝澤宇的時候,拿了謝家的股份。跟傅斯珩的時候,拿了羅馬的專案。這運氣,確實讓人不服不行。”
“婚禮還沒辦呢,萬一哪天傅家不要她了,她又準備去傍誰?”
程遠山似乎對於自己的炸場效果十分滿意,孟安甯清晰地看清了他眼底的諷意。
方珣覺得自己有必要做一些澄清。
專案是孟安甯從方宏翼手裡帶回來的,程遠山這幫人為了把她拉下來,連合同都不仔細看,光盯著她的私生活做文章。
關鍵那時候孟安甯和傅斯珩隱婚的訊息根本沒有爆出來。
只方珣剛站起身,孟安甯就攔住她:“別發瘋,讓我來。”
“……”
她都這樣說了,方珣又只好坐回去。
孟安甯的視線逡巡一圈,所有人都沒有說話,但是所有人都在等著看她的笑話。
很明顯,今天的股東大會,程遠山壓軸,就是要否認她、讓她當眾下不來臺。
因為這是一個絕好的、架空她的機會。
孟安甯緩緩站起來。
冷冷的目光不閃不避,對上程遠山譏誚的眼神,卻向著在座的所有人問道:“各位還有其他問題嗎?藉著今天這個機會,我可以一併回答。”
會議室裡安靜了片刻,程遠山使了個眼色。
另一個股東清了清嗓子,慢悠悠地開口。
“孟總,我沒有不尊重你的意思。但鉑築是地產公司,不是資本運作平臺。你從電視臺出來,滿打滿算接觸這個行業不到一個月。你讓我們怎麼相信,一個外行人,能帶著公司走出國門?”
話音落下,又有人接上。
“程董剛才的話雖然直接,但道理擺在那。你和傅家的關係,我們不關心。可你要是把鉑築的未來,押在一樁婚約上,那是對所有股東的不負責任。我們今天坐在這裡,不是來看你個人魅力的,是來看你能力的。”
“能力這個東西,不是做個漂亮的PPT就能證明的。你親自操盤過專案嗎?你談判過嗎?你打過官司、要過賬、跟政府部門打過交道嗎?”
孟安甯的視線從那些人的臉上慢慢掃過去,一個一個地看。
直到大家的聲音漸漸停歇,只剩幾聲壓得很低的譏笑。
她等了片刻才說:“各位的話,恕我不太贊同。”
“的確,對於地產行業,我是一個新人。所以我在入職第一天,搞砸了拓展部和謝總的談判。噢,也不算搞砸。我就單純不想跟謝澤宇合作。”
“那時候你們說我把個人情緒帶到工作裡,把我當成一個作秀的花瓶。在沒有為公司帶來實際紅利前,我不反駁,所以我去了滬城。”
孟安甯把面前其中一份資料翻到最後一頁,推到桌子中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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