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真是對賭。
所以這等於是方宏翼做了一筆穩賺不賠的買賣,如果是送給鼎耀的人情,方宏翼根本不會籤這樣的合同。
會議室裡已經在傳閱了。
孟安甯看向程遠山:“至於程董質疑我用婚約換來謝家股份?”
她扯唇道,“我相信你不會願意跟我在這樣的場合聊這個話題,是謝澤宇當初的醜聞鬧得還不夠大嗎?而且,這份股權保障協議,是我爸爸親自籤的字。一直放在第三方託管。所以程董,你問這句話的意思,又是在替誰打抱不平?”
程遠山的臉色沉了沉。
他把合同合上,推回桌子中間,沒接這樁的話茬。
那件事太髒,沾上就洗不掉,他不會蠢到在那個話題上跟她糾纏。
“孟總言重了。我只是隨口一提,你和謝家的事,我們外人不好置喙。”他的語氣比剛才收斂幾分,“但我問的,是鉑築的未來。你迴避了最關鍵的問題。”
“鉑築接下來會跟鼎耀深度繫結,這是事實吧?股權重組已經在談了,這也是事實吧?那你讓我們怎麼相信,鉑築不會在不知不覺中,變成鼎耀的一塊拼圖?”
“你是傅太太,鼎耀是夫家。鉑築是孃家。將來兩邊利益一致的時候,什麼都好說。可萬一哪天利益衝突了,你坐在鉑築的會議室裡,你的心,到底往哪邊偏?”
話音落下,會議室所有人都在等著她的回應。
孟安甯挺直脊背,看清了桌上了一張張臉。
今天這個場合,繞來繞去繞不開鼎耀。
那就把話說清楚。
“首先,”孟安甯開口,“我和傅斯珩之間,不是商業聯姻。”
“我跟他在一起,也不是為了拿鉑築去換什麼鼎耀的股權。他娶我,更不是為了把鉑築變成傅家的資產。你們可以不認可我的能力,可以不信任我的判斷,但請不要侮辱我的婚姻。”
“原本這些話不需要在這樣的場合說出來,”她輕輕吸了一口氣。
頓了片刻,努力下定決心,“可是我很在意我先生,我不想讓你們誤解,他娶我只是一種商業手段。”
“即便他今天不姓傅,我也可以大方告訴你們——”
“我很愛他。”
“我希望我成為他的驕傲,而不是拖累。鼎耀也好、恆睿也好,不會需要鉑築。他也不需要,他需要的是我。而我,剛好是鉑築的股東,僅此而已。”
說完這些話,孟安甯的心臟跳得很快。
如果傅斯珩在這裡,她是怎麼都說不出口的。
因為只有她自己知道,在他面前,這些滾燙的心事反而會成為最難啟齒的情話。
說得太輕,會顯得輕浮。說得太重,又會變得刻意。
孟安甯曾經談愛色變。
可是在今天,在她被一眾人圍追堵截時,已經可以落落大方地在他們面前承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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