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大茂渾身猛地一僵,眼睛往上一翻,直接栽倒在椅子裡,呼嚕聲還沒來得及響起,人就失去了知覺。
李建設的臉當場就拉得老長,比驢臉還難看,一片鐵青。
劉東的動作快得彷彿是掐著秒錶一樣——趁著這個時機,一點都不耽擱!
該說的話,許大茂已經全抖摟出來了;
該聽到的,三位領導一個字都沒落下,聽得清清楚楚。
“喝多了,喝多了!”劉東立刻堆起滿臉笑容,“各位領導別慌!我這就把他扛回家——他這人一喝酒上頭,嘴就沒把門兒的,比漏勺還能漏!”
“咳咳”他清了清嗓子,臉上笑容依舊,可話裡的意思卻變了,“我在軋鋼廠一直都挺順的,幾位領導對我也都很照顧。今天這些話嘛我就當左耳朵進右耳朵出,啥都沒聽見!”
停頓了一下,他壓低聲音說道:“但我勸各位一句——東西,最好原封不動地還回去。這人嘴太不嚴實了,保不準哪天跟別人喝酒,把什麼都抖摟出來!”
“我先走了啊!”
他一把抓住許大茂的胳膊,往自己肩上一搭,抬腳就往外走。
屋裡的三個人面面相覷,活像三尊剛被雨淋過的泥塑,呆在那兒,一動不動。
“砰!”
門關上了,劉東一臉輕鬆地把許大茂像卸貨一樣,扔在了老許家門口。
“哎喲——劉主任來啦?”許富貴正在院子裡掃地,抬頭一看,差點把笤帚扔了,“我家大茂這是咋了?”
“陪領導吃飯,喝多了。”劉東拍了拍手,“我給他把過脈了,沒啥大事!睡一覺,灌兩碗熱水,明天早上保準活蹦亂跳!”
“哎喲,謝天謝地!多謝劉主任啊!”許富貴搓著手,滿臉都是感激的神色。
要不是看到他後脖頸上還貼著一張皺巴巴的“退酒錢”收條,劉東還真會以為他是真心實意的。
“以後不準再讓他喝酒!”
許富貴拖著兒子進了門,累得氣喘吁吁,像是剛跑完五公里,一邊倒水一邊唸叨:
“我都說了多少遍了?酒就是禍根!你不聽!就是不聽!”
“這下好了吧?這就是現世報!”
話還沒說完,門口的影子一晃——三個身材高大的人,齊刷刷地站在了門檻外面。
“李李主任?!”許富貴嚇得腿肚子發軟,“您怎麼親自來了?快請進!我馬上給您沏新茶!”
“不了,老許。”李建設笑了笑,可那笑容根本沒到眼底,“前兩天大茂去我家,把這包東西忘在我那兒了。最近一直忙,今天才有空給你送回來。”
“您收好啊,這東西——可敏感!”
說完,把袋子往八仙桌上一放,轉身就走了。
許富貴雙手顫抖著拆開包裹——
腦袋“嗡”的一聲,彷彿被雷劈中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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