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解放身子往前傾了傾,語氣誠懇:“劉科長,您看啊,我們家住在前院,房子是全院最小的一間——王家那四間房,現在確實騰不出地方來了。”
“我就琢磨著,乾脆自己搭個小屋,不佔多大地方,就一間,就在咱們院裡隨便劃塊空地就行。您看行不行?”
話剛說完,劉海中立刻端起架子,把牙籤往桌上一按,板起臉來:“這個事嘛……有點分量!”
他清了清嗓子,擺出一副“為公辦事”的架勢:“首先啊,你那要蓋屋的地兒,不是你們閻家的私產,是大傢伙共用的!不能說你想用就用!”
“這事不好辦吶!”
正說著,“貳大媽”端來一杯水。劉海中接過來咕嚕漱了口,“噗”地朝地上吐了口清水,又接著說:“解放啊,我是整個大院的當家人,不是你一家的主事人。我得替多數人說話,得為老百姓打算。所以啊——這事兒,我不能點頭!”
——果然!
跟爹早上說的一模一樣!
閻解放一聽這話,心裡咯噔一下,臉上卻沒露半點慌,反倒麻利地從兜裡摸出那個紅紙包,雙手往前一遞:“劉科長,這不是圖啥好處,是我們家真卡脖子了!我也是拿工資吃飯的普通工人,算不算勞動人民?”
“您幫了我,就是幫了咱千千萬萬的老百姓啊!”
劉海中眼睛一亮,二話不說就接了過來,指尖一捻,紙包邊兒輕輕掀開一條縫——
兩沓嶄新的十塊錢!
整整二十塊!
不少了!
差不多夠閻埠貴掙半個月!
可比錢更讓他舒坦的,是那份“說了算”的感覺。
是別人巴巴遞上來的敬意,是輕飄飄一句話就能定事情的底氣,是全院人都要看他臉色行事的體面。
——這才是他心尖上最癢的那一塊肉。
他深深吸了口氣,把紅包往桌角一撂,語氣溫和下來:“解放啊……你剛才說的,也不是沒道理。行,原則上,我批了!誰讓你們家實在難呢?”
“對了,打算蓋在哪兒?”
“就在何雨柱家旁邊那塊空地上,不大,就一小塊,夠我起一間小屋。”
“沒問題!”
——何雨柱?
那人好拿捏,不硬氣,翻不起浪。
劉海中心裡徹底踏實了。
第二天,何雨柱下班推門進院,差點被眼前景象震住:
自家門口、左牆根、連帶斜對面那片地兒,全堆滿了東西——
白花花的石灰、摞得整整齊齊的紅磚、灰撲撲的水泥袋子、小山似的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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