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光一散,那團裹著金芒的大手影子,「啪」地一聲就碎成了煙。
他喉頭一緊,沒吭聲,可身子晃了晃,手已經下意識按在胸口上,指節發白。
丁籟這才猛地回神,心口「咚咚」直跳,幾步湊過去:「劉大哥!你咋啦?」
「沒啥,剛擋得急了點,氣兒有點兒堵。」他擺擺手,想笑,嘴角剛揚起半分就壓了下去。
其實哪是「有點兒堵」,這鬼地方比他預想的狠多了。
一道雷下來,五臟六腑都像被人攥著擰了半圈,氣血在經脈裡亂竄,像撒了韁的野馬。
好在天上那烏雲不是逮著人狂轟濫炸的主兒,隔一會兒才劈一道。
要真跟炒豆子似的連著來,大羅金仙初期的劉東,撐不過五下就得趴下。
丁籟一聽,立馬踮腳伸手:「我來幫你順順!」
話沒說完,指尖已繞出一圈溫軟青風,輕輕拂過他後背,正是《風靈捲雲訣》裡那招「煦風暖心」。
這招還真靈:外傷結痂快,內裡翻騰的悶脹感也能壓一壓。
只可惜她修為還淺,火候不到家。
要是劉東這會兒真裂了肺腑。斷了經絡,她這點兒風,怕是連個響兒都聽不見。
好在眼下只是氣息打了個結,沒傷到根子。
他自己調息個把時辰就能緩過來,如今再加一層暖風託底,舒服得肩頭都鬆了勁兒。
劉東低頭看著袖口被風吹得微微鼓起,朝丁籟點了下頭:「籟簌,你這風,吹得人心裡都敞亮。」
「能幫上劉大哥,我就高興。」她抿嘴一笑,沒提自己多想再強點兒,知道差得遠,就不瞎較勁。
餘光掃見山膏兇獸蔫頭耷腦站在邊上,她立刻板起臉:「山膏!剛才咋不上去替劉大哥扛一扛?」
「呃……」山膏趕緊拿爪子撓後腦勺,尾巴尖兒直往身後縮,「主。主人,真不是我不上啊!」
「那雷,碰一下我就得焦成炭餅!」
「你。」
「簌簌。」劉東抬手攔住她,聲音不高,卻穩,「別怪它。」
「它還沒渡過劫,更別說這種帶煞氣的天雷。」
「真讓它硬接,不是救人,是送它上西天。」
丁籟一愣,扭頭看向山膏:「真這麼邪乎?」
山膏猛點頭,耳朵都快搖成撥浪鼓:「千真萬確!主人!上仙在,我才敢喘氣兒呢!」
「哼。」她鼻子翹了翹,到底沒再說啥。
劉東已邁開步子繼續往前走,肩膀繃得更緊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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