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三人剛轉過一道焦黑山脊時。
眼前「唰」地一亮!
不是炸雷那種刺眼白光,沒威壓,沒雷音,也沒灼熱感。
劉東甚至沒抬手結盾。
可那光太亮,三人本能地一眯眼,睫毛都顫了一下。
再睜眼。
荒原沒了。
枯骨沒了。
連地上龜裂的土縫都填平了,取而代之的是漫坡青草。矮樹抽枝。藤蔓纏著古木往上爬,風一吹,葉子沙沙響,像活過來似的。
丁籟當場傻住,手還攥著劉東的袖子,嘴張了又合:「劉。劉大哥……這。這是……?」
劉東盯著眼前這片綠得發燙的林子,眉頭鎖成疙瘩:「……我也懵著呢。」
「都給我打起精神,小心!」
就閉眼一瞬的事兒。
睜眼,天翻地覆。
別說丁籟和山膏,連劉東自己,都僵在原地,腦殼嗡嗡作響。
他趕緊喊停:「都別動!」
自己卻貓著腰,眼睛滴溜亂轉,把四下裡掃了個遍。
咋說呢,前一秒還在那片鬼氣森森。連草都不長的巫妖戰場,下一秒就一腳踩進了這滿眼綠意。風裡都帶著青草香的野地裡。
劉東心裡直犯嘀咕:該不會是中了啥幻術吧?
他沒抬腳,原地往後蹭了三四步,就那麼一小挪,可眼前景象紋絲沒變:天還是藍的,草還是高的,連風颳過的聲音都一模一樣。
丁籟瞅見他這動作,立馬懂了:「劉大哥,這地兒……該不會是有人施了迷魂障?」
她聲音壓得低低的,「要真是差一步就換天地,那還好說;可這分明是一步沒挪,景兒全變了啊。」
劉東搖頭:「不像。」
「真有障眼法,我至少能摸到一絲靈力波動。」
他頓了頓,手往前面一指:「先往前走兩步,探清楚再定主意。」
又扭頭叮囑山育兇獸:「山育,盯緊丁籟,別讓她離你半步。」
山膏兇獸喉嚨裡「嗚」了一聲,立刻橫身擋在丁籟左近。
平時毛躁得很,真到了節骨眼上,反倒沉得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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