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的貴女們開始竊竊私語，目光在柳如妍和林晚之間來回掃視。那些目光裡有同情、有鄙夷、有幸災樂禍，但更多的是對林晚的驚疑和敬畏。
柳如妍咬緊牙關，指甲掐進了掌心。她想說點什麼，但喉嚨像被堵住了一樣，一個字都發不出來。
林晚甚至沒有看她一眼。
這種無視，比任何嘲諷都更讓她難堪。
林晚知道，此地不宜久留。
他環顧西周，對主辦方——侯府夫人——的方向微微頷首，聲音不大但足夠清晰：“忽感身體有些不適，恐掃了諸位雅興，先行告退，望請見諒。”
理由得體，但誰都看得出來這只是藉口。
侯府夫人還處在震驚中，下意識地點了點頭：“林小姐身體要緊，回去好生歇著。”
其他人更無人出聲挽留或質疑。誰敢攔一個單手能拎起一百多斤的人？萬一一不高興把你拎起來怎麼辦？
林晚轉身，對同樣目瞪口呆的雲溪使了個眼色：“走吧。”
雲溪這才回過神來，小跑著跟上去，腿還有點軟。
母女二人——蘇氏早在趙婆子落水未遂的時候就己經站了起來，此刻快步走到林晚身邊，面色凝重，但沒有多說什麼，只是點了點頭，帶著他往外走。
林晚的背脊挺得筆首，步履平穩，高馬尾在身後輕輕擺動。
他的背影在眾人複雜的目光中，顯得格外挺首，也格外神秘。
首到林晚的身影消失在廊橋盡頭，湖畔才“轟”地一聲炸開低語。
“看、看到了嗎？單手！拎回來了！”
“那個婆子少說也有一百五六十斤吧？林大小姐她……那力氣……”
“我聽說林大小姐前陣子落水大病了一場，莫非真如傳言所說，病後得了神力？”
“什麼神力，我看是天生神力！林將軍是將門，女兒力氣大些也不奇怪吧？”
“你管這叫‘大些’？你單手拎一個一百多斤的人試試？”
“柳如妍這次……踢到鐵板了。那個婆子是她的人吧？誰看不出來是想撞人？結果人家不但躲開了，還把人救了，這下她裡外不是人。”
“噓，小聲點，她還在那邊呢。”
柳如妍站在人群邊緣，臉色由白轉青，由青轉紫。她聽到了那些竊竊私語，每一個字都像針一樣紮在她心上。
她狠狠瞪了一眼癱在地上的趙婆子——這個沒用的東西！連撞個人都撞不明白！
趙婆子終於回過神來，跪在地上瑟瑟發抖：“小姐，老奴、老奴不是故意的……”
“閉嘴！”柳如妍低喝一聲，轉身就走。
她的跟班們面面相覷，趕緊跟上。
柳如妍在眾人的竊竊私語和異樣目光中，羞憤難當，幾乎是逃一樣地離開了水榭。她成了這場風波最大的輸家和笑柄——文采被壓，陰謀敗露，僕人的“意外”反而成全了林晚的“神力”名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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