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多餘的解釋,話音落盡,他便無力地垂落手臂,手機掉落地板上……
燥熱不斷侵蝕著他的理智,傷口的痛感越來越清晰……雙重的折磨讓他意識漸漸模糊,眼前陣陣發黑。
不知過了多久,門外終於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齊汾輸入密碼進入,看清屋內狼藉的景象和癱坐在地的薄修遠時,瞳孔驟然一縮,心頭猛地一沉。
滿地乾涸的水漬、碎裂的瓷片。
而薄修遠衣衫凌亂、面色慘白,掌心鮮血淋漓,整個人虛弱得近乎脫力。
“薄總!怎麼回事?!”齊汾快步衝上前,小心翼翼地扶起他,觸碰到他滾燙的皮膚時,瞬間震驚了,“你……你這是怎麼了?發燒了嗎?還有外傷,怎麼傷得這麼重?”
薄修遠連睜眼的力氣都沒有,沙啞吐出幾個字,“別問……送我去醫院。”
齊汾不敢耽擱,立刻攙扶著身形搖晃的薄修遠起身。
一路疾馳,黑色轎車劃破深夜的靜謐,火速趕往市中心醫院。
急診室燈火通明,醫生快速處理了他掌心撕裂的傷口,消毒、縫合、包紮,整套流程有條不紊。針對性的藥物輸液緩緩注入血管,漸漸壓制住體內翻湧的燥熱與躁動。
漫長的一夜終於過去。
晨光透過病房的玻璃窗灑落,柔和的光線驅散了深夜的陰霾,也一點點撫平了薄修遠身上的躁動與劇痛。
藥效徹底起效,身體的不適感漸漸褪去,紊亂的氣息慢慢平穩,他終於從渾渾噩噩的虛弱中徹底清醒過來。
他緩緩睜開眼,掌心纏著厚厚的紗布,細密的痛感清晰傳來,時刻提醒著他昨晚那場荒唐又難堪的鬧劇。
昨天晚上,雲舒竟然……
直到現在,他依然還沒有反應過來,還沒有接受這個現實。
齊汾守在病床邊,見他甦醒,終於鬆了口氣,低聲開口,“薄總,你終於醒了,昨晚嚇死我了。到底發生什麼事?誰給你下的藥?還有你手上的傷,是自己弄的?”
薄修遠眸光微沉,腦海中閃過雲舒偏執瘋狂的模樣,薄唇緊抿,語氣淡漠疏離,“私事,不用多問。”
他不願再多提,也不想讓外人知曉這場醜聞。雲舒是薄家大嫂,一旦此事傳開,不僅會讓薄家淪為整個圈層的笑柄,更會牽扯出無數是非風波。
齊汾深知他的性子,見他不願多說,便不再追問,只是叮囑道,“醫生說你傷口撕裂嚴重,需要好好休養,不能用力、不能動氣,近期一定要靜養。”
薄修遠微微頷首,眼底一片沉寂。
可這份平靜並沒有持續太久,病房外很快傳來了輕柔的腳步聲,伴隨著父母低聲交談的聲音。
當薄父薄母映入眼簾時,薄修遠一震。
原來薄父薄母今天正好到海城辦事,私人飛機剛剛抵達海城,聽說薄修遠出事了,住院了,便第一時間拉著雲舒匆匆趕到醫院。
而跟在他們身側,一同走進病房的人,赫然就是雲舒。
她換了一身乾淨素雅的衣裙,髮絲梳理得整齊順滑,臉上沒有半點昨夜瘋狂偏執的痕跡,眉眼溫順、神色擔憂,依舊是那副溫柔嫻靜、懂事得體的模樣。
彷彿昨晚那個歇斯底里、不擇手段逼他就範的瘋癲女人,從來沒有存在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