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入病房的瞬間,雲舒的目光輕輕落在病床的薄修遠身上,看到他沒事……瞬間飛快地低下頭,內心慌亂,神情尷尬,不敢正眼與他對視。
“修遠,你怎麼樣了?怎麼突然住院了,可把爸媽擔心壞了。”薄母快步走到床邊,滿眼心疼地看著他,語氣滿是關切。
薄父站在一旁,臉色沉斂,帶著幾分嚴肅的擔憂。
薄修遠抬眸,清冷的目光淡淡掃過雲舒。
薄母見他沉默,連忙追問,“到底是怎麼回事?好好的怎麼會受傷住院?是不是有人傷害了你?”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薄修遠身上,等待著他的答案。
只要他開口,就能徹底揭穿雲舒的真面目,就能讓父母看清她多年的偽裝,讓她為昨晚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雲舒驟然臉色發白,雙手緊緊攥著衣角……抬起頭,緊張而恐懼的目光看著薄修遠。
腦子裡一片空白……因為她知道經過了昨天晚上的事,他一定恨她入骨……一定會告訴所有人,她昨天晚上對他做了什麼!
可薄修遠沉默幾秒……終於緩緩開口,“沒什麼大事,是我自己不小心,在外應酬被人陷害,誤食了東西,慌亂中不小心弄傷了手。”
他沒有半句提及雲舒。
沒有揭穿她的偏執,沒有暴露她的算計,沒有戳穿那場荒唐又難堪的逼迫。
一句被人陷害,輕飄飄將所有罪責歸為外人,徹底為雲舒洗脫了所有嫌疑。
雲舒心底猛地一震。
她原本以為,薄修遠會藉著父母到來的機會,徹底拆穿她的所有偽裝,將她釘在難堪的境地,徹底斷絕她所有的可能。
可他沒有。
他選擇護住了她的體面,也護住了薄家的顏面。
薄母聞言,頓時鬆了口氣,隨即滿心心疼,“原來是這樣,幸好沒出大事。你這孩子,出門在外總是不知道照顧自己。”
一旁的薄父也緩和了神色,微微點頭,“以後多加小心,商界人心複雜,切莫大意。”
話音落下,薄母轉頭看向身側的雲舒,語氣溫和地吩咐,“雲舒你心細又體貼,今天就在醫院留下來照顧修遠吧,我們還有點事要處理,晚點再過來。”
雲舒眼底瞬間掠過一絲微光,帶著隱秘的欣喜與期待,她立刻輕輕點頭,溫順應下,“好的媽,您放心,我會好好照顧修遠的。”
就在她以為自己終於能有機會陪在他身邊、慢慢挽回一切的時候,病床上的薄修遠忽然冷聲開口,語氣堅決,沒有半分緩和的餘地,“不用。”
兩個字,乾脆利落,瞬間打破了病房溫和的氛圍。
他抬眸,目光清冷淡漠,不帶一絲溫度,直直看向雲舒,字字清晰,“不用她照顧,我不需要。”
態度疏離、決絕,毫不留情。
在場的薄父薄母瞬間愣住,神色滿是詫異。
從小到大,薄修遠對待雲舒這位大嫂,一直保持著得體的尊重與分寸,從未有過如此直白生硬、不近人情的態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