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我入獄後,渣夫一夜白頭》第385章,時隔多年,又一次懺悔(1)

作者:搖竹一身雨·10天前

溫崢宇高大的身軀猛地一僵,放在桌下的手指驟然收緊,骨節泛白,眼底滾燙的深情驟然褪盡,染上濃重的酸澀與慌亂。

“不晚。”他幾乎是立刻開口,聲音帶著難掩的顫抖與急切,“晚意,一點都不晚。我們還年輕,過去的錯我可以彌補,過去的遺憾我可以填滿。當年是我蠢,是我識人不清,是我被顧清淺矇蔽,親手毀了我們的一切,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他凝視著她沉靜的眉眼……他的眼底翻湧著痛苦和悔恨,字字懇切,近乎哀求,“我查清了所有真相,知道你受了多少委屈,吃了多少苦……所有的傷害,都是我親手帶給你的。我不求你立刻原諒我,只求你給我一個彌補的機會,好不好?”

“彌補?”蘇晚意輕輕扯了扯唇角,勾起一抹極淡、近乎虛無的笑意,帶著無盡的蒼涼,“你拿什麼彌補?”

她微微前傾身子,目光平靜地落在他眼底,字字清晰,“你能彌補我暗無天日的三年牢獄嗎?你能彌補我被全世界誤解、唾罵、身敗名裂的難堪嗎?你能彌補我經歷的所有痛苦嗎?”

沒有厲聲質問,卻層層遞進,比任何控訴都更讓人窒息。

溫崢宇喉間驟然哽住,腥甜翻湧,一個字都答不上來。

他不能。

這些深入骨髓、刻入血肉的傷痛,是時間永遠無法回溯、任何人都永遠無法彌補的。

“你看。”蘇晚意緩緩靠回椅背,眼底徹底歸於沉寂,“你彌補不了。”

“過去的傷害已經落地,受過的苦已經入骨,碎過的心,再也拼不回原樣。”

溫崢宇眼眶微微泛紅,素來淡漠冷靜的人,此刻徹底繃不住了,眼底盛滿了狼狽與痛苦,“所以,你是打算這輩子,都不再給我任何機會了?哪怕我用餘生贖罪,你也不肯回頭?”

蘇晚意輕輕搖頭,語氣坦然又殘忍,“不是不肯,是沒必要。”

“溫崢宇,我曾經很愛你,愛到卑微,愛到不顧一切,愛到哪怕受盡委屈,也想守住我們的家。可那份愛,早在我蹲在監獄暗夜裡一次次崩潰絕望的時候,就慢慢耗盡了。”

“等我走出監獄,得知所有真相,看清你所有的偏袒與誤解的時候,我就已經不愛了。”

“後來的墜江、囚禁、蟄伏兩年,我熬過了一場又一場絕境,早就把情愛看淡了。”

她看著他,眼神坦蕩無波,“無愛,亦無恨。對你,我現在只剩平常心。你於我而言,只是一個曾經相識的故人,僅此而已。”

故人。

這兩個字,像一把輕柔的刀,不刺耳,卻最誅心。

徹底斬斷了五年夫妻情分,斬斷了年少傾心,斬斷了他這麼多年的執念與等待。

溫崢宇心口密密麻麻的疼,蔓延至四肢百骸,讓他渾身發冷。

他最怕的從來不是她恨他、怨他、歇斯底里地指責他。

而是她徹底放下,徹底釋懷,將他徹底歸為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我知道你和薄修遠結束了。”溫崢宇壓下心底翻湧的酸澀,依舊不肯死心,固執地開口,“我知道你們之間有跨不過的鴻溝,他終究是虧欠你的。既然你孤身一人,為什麼不能試著重新接受我?晚意,我比任何人都懂你,我也比任何人都悔。”

“我孤身一人,不是為了等誰。”蘇晚意淡淡打斷他,語氣堅定無比,“是因為我再也不需要任何人了。”

“以前我總想著有人遮風擋雨,有人護我周全。可後來我發現,風雨皆是人帶來的,能護我周全的,從來只有我自己。”

“我拿回了蘇氏,站穩了腳跟,熬過了所有絕境。從今往後,我為自己而活,不需要依附任何人,也不需要依靠任何感情。”

窗外晚風掠過河面,掀起細碎漣漪,暖光落在她清冷的側臉上,溫柔又疏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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