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的徹底不一樣了。
不再是當年那個圍著他轉、滿眼星光、柔軟卑微,口口聲聲叫著他“崢宇哥哥”的小姑娘。
她浴火重生……心已成冢,無愛可歸。
溫崢宇凝望著她沉靜淡漠的眉眼,良久良久,才低低笑了一聲,笑聲沙啞,滿是自嘲與落寞。
“原來如此。”
“是我來晚了。”
他以為他在她經歷了這麼多以後……他幡然醒悟、千里奔赴,就有機會把她追回來,讓她回心轉意。
卻不知,人心涼透只需要一瞬間……
等他回頭,山河早已無恙,她也早已不再是他的姑娘。
此時他才終於明白,有的女人經歷艱難和挫折,會很脆弱,很需要依賴,就像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的浮木……
然而有的女人,卻不一樣。她們越是經歷天大的挫折,越是經歷生死,甚至是天塌地陷的打擊……但是她們會變得越堅強,越獨立,越是冷靜而淡漠。
蘇晚意,就是後者。
所以他在此時妄想在她最脆弱的時候挽回她,保護她……又做錯了。
他又一次錯了。錯得徹徹底底。
此時的蘇晚意,不會接受他,也不會接受薄修遠。
因為她的心已經徹徹底底冷了,她不會再需要愛情,所以也不再需要他們。
就在這時,咖啡廳臨街的落地窗外,一輛黑色賓利靜靜停在夜色深處。
車內幽暗,沒有開燈。
薄修遠坐在後座,透過明淨的玻璃窗,清清楚楚看著裡面相對而坐的兩人。
他看著溫崢宇眼底毫不掩飾的深情與落寞,看著蘇晚意從容淡漠、疏離的模樣。
即使他沒有坐在旁邊旁聽,但是看他們的情形,也能大致猜到,蘇晚意又一次拒絕了溫崢宇。
可他心底沒有半分慶幸,只剩鋪天蓋地、無邊無際的荒蕪與酸澀。
他終於明白。
她不是不接受溫崢宇。
她是誰都不接受了。
這場棋局,他贏了所有對手,清了所有仇敵,卻永遠、徹底地,失去了他兩次深愛入骨的蘇晚意。
也失去了那個曾經深愛過蘇晚意和“顧思藝”的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