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沒亮透兩人就出了城。
沈清禾走在前面,包袱橫挎在肩上,細麻繩和短鏟子用布條綁在包袱外面。
謝厭舟跟在她身後兩步遠的地方,手裡拎著一隻水囊和另一隻裝乾糧的布袋。
兩人都沒有說話,腳步不緊不慢,沿著上次走過的岔道往桐城方向去。
走了大約一個時辰,官道在左前方出現,沈清禾沒有拐上官道,沿著一條更窄的土路繼續往西走。
這條路越走越偏,兩旁的田地漸漸變成荒地,再往前走就是一片長滿灌木的緩坡。
謝厭舟在後頭走了一段,蹲下來看了看路面斷口處的土層,說了一句:“路基還在,夯土沒散。這條路不是自然廢棄的,是被人堵了之後沒人走才長滿草的。“
沈清禾停下來等他。
謝厭舟起身走到她旁邊,兩人繼續往前走。又走了大約半個時辰,坡地收窄,兩側的地勢開始抬升,形成一道淺谷。
淺谷的盡頭有一堆亂石,像是被人從兩側山坡上推下來的,堆得有一人多高,把去路堵得嚴嚴實實。
沈清禾走近那堆亂石,看到石頭表面的顏色新舊不一。
底層的石頭覆著暗青色的苔蘚,長滿了乾枯的藤蔓,但頂層的石頭顏色淺,稜角分明,沒有青苔覆蓋的痕跡。
她伸手摸了摸其中一塊淺色石頭的斷面,斷面的石粉用手一搓就掉了,是新鮮的。
“有人在我們之前來過這裡。“她轉過身,在亂石堆的側面找到一條窄縫,勉強能側身擠過去。
窄縫兩側的石頭邊緣有被蹭過的痕跡,蹭掉了一小塊苔蘚,露出下面灰白色的石面,痕跡還是新的。
她側身擠進窄縫,肩膀蹭著石壁,走了大約七八步,從另一側鑽出來。眼前的路恢復了原樣,碎石路基,路面長著齊膝的野草,但草的倒伏方向和別處不同,像是有什麼東西從上面碾過去把草壓倒了。
她蹲下來撥開草葉,看到兩道平行的壓痕,間距和之前見過的牛車輪距一樣。
謝厭舟從窄縫後面擠過來,站到她旁邊,看了一眼那兩道壓痕,沒有說話。
沈清禾站起身,沿著壓痕繼續往前走。
中午的時候兩人在一棵老榆樹下歇腳。
謝厭舟把水囊遞過來,沈清禾接過去喝了一口,又遞還給他。
她從包袱裡拿出幹餅掰成兩半,遞給謝厭舟一半。
謝厭舟接過去沒有立刻吃,先看了看四周,然後把餅放進嘴裡慢慢嚼。
過了老榆樹之後谷地漸漸開闊,兩側的山坡變矮,視野亮了起來。
又走了大約一個時辰,路面的草開始稀疏,碎石路基露出來的部分越來越多,在暮光裡泛著灰白色。
前方的谷地盡頭是一座矮山,山的側面有一條斜斜的豁口,像是山體自然裂開的一道縫隙,寬約一丈。
豁口內部光線暗,看不清有多深。
沈清禾在豁口前停住。豁口兩側的巖壁上有人工鑿過的痕跡,鑿痕整齊,間隔均勻,像是用錘子和鑿子敲出來的。她伸手摸了摸巖壁,石面乾燥,鑿痕的稜角已經被風化磨鈍了一些,但底部的鑿痕比上部的淺,像是後來有人重新擴過。
。接的壁巖和面地看了看腰彎,面側口豁到走舟厭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