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我被病弱鎮南王嬌養了》第二百三十六章 隘口(2)

作者:NAKO·4天前

沈清禾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東側山壁底部確實有一條淺淺的溝,彎彎曲曲地沿著山腳延伸,大約兩尺寬,一尺深,溝底的泥土顏色比周邊的深,像是最近還流過水。

她走過去蹲在溝邊看了看,溝壁的切面平整,工具留下的痕跡清晰,不像是雨水沖刷出來的。

她站起身,沿著谷地往前走。走了大約一里,谷地的盡頭是一道山隘,兩側的石壁像兩扇巨大的門扉向中間合攏,只留下一條窄窄的通道。

通道寬約一丈,路面鋪著碎石,碎石被踩得很實,走在上面沒有鬆動的感覺。通道兩側的石壁上有煙燻過的痕跡,顏色發黑,從離地一丈高的位置一直延伸到地面,像是有人在那裡長期生火取暖。

沈清禾站在通道入口處,沒有立刻進去。

她往通道深處看了一眼,深處的光線暗,看不清有多遠,但能感覺到風從通道另一端灌進來,帶著一股淡淡的煙火氣味。

謝厭舟站在她旁邊,也往通道里看了看,然後低聲說:“有人在裡面住過,火堆的位置在通道中段兩側,不在通道中央。

他們是把通道當成了營房,不是路過。”

沈清禾邁步走進通道。地面平坦,兩側的石壁上有幾處凹陷,像是天然形成的淺洞,洞口邊緣的石頭被磨得光滑,有人靠在上面休息過。

她走到一處凹陷前停下來,蹲下身看了看地面,地面上有一片被磨亮的區域,面積不大,像是有人長期坐在那裡,腳跟在地上反覆碾出來的。

這片區域旁邊的石壁上刻著幾個字,字跡潦草,筆畫被煙火燻得發黑,但還能辨認。

她湊近了一些,看到那三個字:“寧遠營。”刻痕的深淺不一,“寧”字筆畫重,深深嵌進石面;“遠”字淺一些,像是刻到一半刀鈍了;“營”字收筆潦草,像是趕時間刻完的。

這三個字被刻在這裡,不是路標,是有人在這裡住過之後留下的記號,告訴後面的人自己到了什麼地方。

沈清禾站起身,沒有碰那幾個字。

她繼續往前走,通道在盡頭處突然變寬,光線從出口方向湧進來。她走出去站定,眼前是一片開闊的山谷,山谷中央有一道低矮的土牆,土牆圍著一片建築。

建築不大,幾十間屋子,灰瓦土牆,屋頂的瓦片有些已經碎了,露出底下的木樑。

土牆的四角各有一座箭樓,箭樓上的旗杆空了,沒有掛旗。

寧遠軍鎮。

沈清禾站在出口處,風從山谷方向吹過來,帶著乾燥的塵土氣味和一股牲畜的羶味。

她看著那座土牆圍起來的軍鎮,沒有立刻往前走。

她注意到土牆的牆根處有幾處修補過的痕跡,補上去的泥土顏色比周圍的淺,像是最近才糊上去的。箭樓上的木窗有一扇開著,窗框裡透出一點暗光,像是裡面有人。

謝厭舟走到她旁邊,也看著那座軍鎮。他沒有說話,目光在土牆和箭樓之間掃了一遍,然後停在那扇開著的木窗上。

兩人站了一會兒,沈清禾把手伸進衣襟裡摸到那兩塊銅牌,銅牌被體溫焐得溫熱,她摸了摸“雲水”那塊上的刻痕,然後鬆開手,把衣襟攏好。

她沿著山坡往下走,朝那座土牆走去。謝厭舟跟在她身後,兩人的腳步不緊不慢。

風從山谷深處吹來,吹起路面上的細塵,在腳邊打著旋,又落下去。

遠處箭樓上那扇木窗裡的暗光閃了一下,像是有人撥了撥燈芯,又穩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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