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我被病弱鎮南王嬌養了》第二百三十六章 隘口(1)

作者:NAKO·2天前

天亮的時候風停了。

沈清禾從石壁上直起身,肩背僵得發硬,她活動了一下胳膊,把包袱重新挎好。

火堆的灰燼已經冷透了,灰白色的一小堆,在晨光裡像一塊乾透的泥巴。

謝厭舟站在凹陷處外面,面向河道延伸的方向,手裡端著水囊喝了一口,然後擰緊塞子掛回腰間。

沈清禾走過去,兩人沒有多說話,沿著河床繼續往西南方向走。

晨光從背後照過來,把影子投在面前的卵石上,一長一短,隨著腳步不斷地變化角度。

走了大約一個時辰,河道開始收窄。

兩側的坡面從緩坡變成了陡坡,坡上的植被也從野草變成了低矮的灌木和松樹。河床裡的卵石小了,沙土多了,踩上去的聲音從脆響變成了悶響。

沈清禾注意到河道邊緣的沙土上出現了一些新的痕跡,深淺不一,有腳印也有車轍,比之前看到的更多更密集。

她停下來蹲下身看了看。車轍壓得很深,邊緣的土被擠出了細稜,說明載重不輕。

車轍旁邊有幾道平行的細痕,像是什麼東西拖在地上劃過留下的。她用手指比了一下細痕的間距,大約兩指寬。

謝厭舟也蹲下來看了看,伸手摸了摸細痕的底部,說:“鐵器拖出來的,刀尖或者槍尖。有人用牛車拉著兵器走這條路。”

沈清禾沒有接話,直起身繼續往前走。

河道又拐了一個彎,拐彎處有一棵枯死的老樹,樹幹斜斜地伸向河道中央,樹皮已經剝落了大半,露出灰白色的木質。

樹幹的底部有一道刀刻的痕跡,和之前在河床上看到的牡丹符號一樣,但更大一些,刻得更深。

刀口的邊緣沒有風化的痕跡,石屑和木屑還掛在刻痕的縫隙裡。

她走過去摸了摸那道刻痕,指腹觸到的木茬還是乾燥的,沒有被雨水泡過。

刻上去的時間不會超過五天。

她收回手,繞過枯樹,繼續走。

又走了大約半個時辰,河道前方出現一道低矮的石牆,橫跨河床,高度大約到腰,牆面上長著一層乾枯的苔蘚。

石牆中間留了一個豁口,豁口處的石頭邊緣磨得發亮,像是被什麼東西反覆蹭過。

她側身穿過豁口,在牆的對面站住。

眼前的河道突然變寬了,河床從狹窄的夾道變成了一片開闊的谷地,谷地兩側的山勢向後退去,露出大片平坦的土地。

谷地的地面上有被翻動過的痕跡,泥土的顏色和別處不同,深一塊淺一塊,像是有人在這裡搭過帳篷或者挖過壕溝。

地上散落著一些碎陶片和燒過的木炭,木炭被踩碎了,混在泥土裡,踩上去能感覺到細碎的顆粒。

她蹲下身撿起一片碎陶片看了看,陶片的斷口是新的,邊緣還帶著幹泥,不是那種放了很久的老東西。

謝厭舟站在她身後,目光掃過整片谷地。他看了一會兒,說:“這裡扎過營,人數不少。至少有幾十個人,住了不止一晚。”他指向谷地東側靠近山壁的地方,“那裡有一條排水溝,是挖出來的,溝底的泥土還是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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