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我被病弱鎮南王嬌養了》第六十一章 清禾鬧市自證,一杯毒酒定人心(2)

作者:NAKO·2個月前

沈清禾把空盞擱回托盤,在那把椅子上坐著,沒有動,沒有請郎中守在旁邊,沒有讓人來護著,就自己坐著,任由街面上的人圍著。

一刻鐘過去,什麼都沒發生。

人群裡有人開始嘀咕,聲音低,不像先前那樣整齊了,有個老婆子擠到前頭,說了句,“要真是毒茶,她喝了怎麼沒事?”旁邊有人嗤了一聲,“興許是她自己解了毒,妖女嘛,有法子的。”但說這話的聲音不穩,是在撐,不是真信。

又過了一刻鐘。

沈清禾才站起來,從袖裡把那張謠言紙取出來,展開,舉起來讓人看,說的是一件事——這張紙的紙質不對,市面上印謠言的粗紙用不起這種紙,但這批紙的水印查到了來處,是戶部一個姓洪的主事在德昌紙坊下的單,買了多少,什麼時辰取貨,清單都在。

她沒有拿清單出來,只是說了這個線索,聲音不高,但清風茗門口這片地方都聽得見。

人群裡有騷動,不是衝她來的,是互相傳的那種,有人問旁邊的人,“戶部是幹什麼的”,有人低聲說了,“是管糧倉的衙門”,話傳開去,有幾個眼神亮了。

然後沈清禾說了第二件事。

十三家糧商封倉,是同一時辰、同一個時辰,昨晚有三家糧商的東家進過英親王府,這不是巧合,是有人要把城裡的糧路斷掉,讓百姓捱餓,然後把餓的罪名扣到她頭上,再順勢進宮“維穩”。

她說得很慢,一句一句,沒有用太多說法,只是把時間和人名擺出來,讓人自己對。

人群裡那幾個一開始叫得最響的,這時候已經縮到後頭去了,不出聲了。有個漢子問了一句,“那糧什麼時候開倉”,沈清禾說,亳州糧車繞道走,後日可到,王府存糧今日酉時再開一次臨時倉,城東舊布莊門口,每戶兩鬥,不漲價。

這一句話,人群的風向就變了。

不是被說服了,是有了具體的念想,有個落腳的地方,恐慌就散了一半。幾個老人開始唸叨,說王妃到底是從亳州來的,不是京城那些官老爺,還有人去後頭找那幾個一開始嚷得響的人,想讓他們出來說話,但那幾個已經不見了,悄悄散掉了。

管事從門縫裡鑽出來,跪在沈清禾旁邊,哭得說不出話,沈清禾讓他起來,把今早那批封存的茶葉底子和那份郎中驗毒記錄一併交給了混在人群裡的莫離,讓他帶走。

回程的時候,路過城東一條巷子,莫離忽然停下來,側頭聽了一下,低聲說了句,“王妃,有人跟著,從清風茗就跟來了,不止一個。”

沈清禾沒有回頭,只是說,“走正道,別走巷子。”

兩個人拐上主街,跟的人沒有再靠近,沈清禾餘光掃到對面茶攤旁邊有個穿普通棉袍的男人,站著沒動,只是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停,然後移開,轉身往城西方向走了。

那個人走得不快,但步伐有分寸,每一步落地都很穩,是受過訓練的走法。

她把這件事壓在心裡,沒有聲張。

回到王府的時候,高虎在門口等著,手裡捏著一張紙,說是剛從暗衛那邊送來的,是今早燒臨時倉的人裡,有一個沒跑掉,被暗衛悄悄跟住了,跟到城西一處宅院,門口掛的是一個陌生的商號,但宅院後門有人進出,拿的是定國公府的腰牌。

沈清禾把那張紙接過來,還沒說話,莫離就從後頭跟過來,把一件東西放到她手裡,是一枚銅錢大小的牌子,缺了一個角,是今早莫離在清風茗門口地上撿到的,不是茶樓自己的東西,當時沒在意,剛才整理隨身物件的時候翻出來了。

那枚牌子的背面,刻著兩個字,不是字號,是一個人的名——“奉命”兩字是常見刻法,但那個字的筆劃有一處極細微的多出來的一勾,是北方某地私鑄牌子的慣用暗記,她在亳州見過一次,是從前齊將軍大軍過境時,軍需輜重牌子上的刻法。

沈清禾把那枚牌子翻來覆去看了兩遍,沒有立刻說話。

北門昨夜出了事,軍糧被燒了三成,今早清風茗投毒現場留了一枚帶著軍需刻法的牌子。

這兩件事如果是同一批人做的,那今晚北門那個接頭點,就不只是北狄人的進城口,還有另外一條線正在往裡面並。

她還沒想清楚,高虎低聲從旁邊插進來,“王妃,方掌櫃那邊的賬目整理出來了,說是要當面說,有一條線他說得不清楚,需要您親自去看。”

沈清禾把那枚缺角的牌子攥進手心。

今夜亥時,城北廢驛,離現在還有不到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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