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我被病弱鎮南王嬌養了》第一百一十六章 盒中之謎(1)

作者:NAKO·2個月前

兩個人抬進雪山行宮的時候,一個斷了兩根肋骨,一個右臂上的傷口已經滲透了三層布,祁淵在門口看見,只說了一句話,說傷成這樣還把東西帶回來了,算他們命硬。

那隻木盒是用油布裹了三層帶回來的,油布外面還綁了一道皮繩,皮繩的結,是靖難軍內部傳遞重要物件時用的固定綁法,不是普通的活結,要知道解法才能開啟,不知道的人硬解,繩子會自動收緊,把裡面的東西勒壞。

謝雲崢是在那兩個人被抬進內院之後的第二刻鐘,才把木盒取過來的。

他沒有立刻開啟,先讓人把那兩個人的傷情說清楚,聽完,把手裡的木盒往案上放,停了一段時間,問了一件事,問他們在回程的路上,有沒有人跟過,問這件事的時候,他手指壓在木盒的油布上,沒有動。

其中一人說,有,跟了將近半日,是兩個人,在距行宮還有三十里的地方散開,沒有再跟,他們以為對方是盤問來路,等散了之後沒有再在意,但其中一個注意到了一件事,那兩個跟著的人散開之前,其中一個往另一個方向折了一下,折向的方向,不是回頭路,是往行宮偏北的一處山口。

謝雲崢把這件事壓在手裡,沒有立刻說話,把那兩個人打發下去休養,讓祁淵重新把北側山口的守衛加了一道,才回到案前,把木盒上的皮繩解開,把油布一層一層取下來。

木盒是老舊的烏木,盒面上沒有任何紋樣,四角的銅包角已經發綠,盒蓋的合縫處,有一道極細的劃痕,劃痕的方向是從右往左,像是被人硬撬過,但沒有撬開,銅釦是完好的。

謝雲崢把那道劃痕看了一遍,沒有說話,把銅釦開啟,把盒蓋揭開。

盒子裡的東西,不是他預計的那幾樣東西,沒有文書,沒有印鑑,沒有他此前盤算過的任何一種實證。

裡面是一卷佛經,不厚,經頁泛黃,紙質是宮裡用的那種料子,但紙面上有一處受潮的痕跡,像是在某個潮溼的地方存放了很長時間,卷軸的外層絹布有輕微的脆化,一碰就掉粉,說明放置的年份,不短。

佛經旁邊,壓著一枚宮花,舊式的樣式,比如今宮裡流行的那種小了將近一圈,花托是銀的,花瓣是絨制,顏色本來應該是硃紅,但如今大部分已經褪成了暗粉,靠近花托的地方,有一圈細小的鏽跡,是銀器在潮溼環境中放久了才會出現的那種氧化。

謝雲崢把佛經取出來,展開,從頭翻到尾,經文是普通的《心經》,正文沒有任何批註,但翻到扉頁,停了。

扉頁的右上角,有一行字,字跡很小,是工整的行楷,寫的是:“願吾兒崢兒,平安喜樂,遠離紛爭。”

那行字只有短短的十三個字,謝雲崢把它看了很久,沒有動,然後把佛經放下,從靠近案角的一箇舊匣子裡,取出一張摺疊的信紙,那張信紙他取出來的時候,動作很輕,像是怕弄壞,展開,把信紙上的字跡和扉頁上那行字對在一起,比了很長時間。

是一樣的筆跡,連“願”字的最後一撇、“喜”字的第三橫,都是同一個人的習慣。

那張信紙是他十二歲那年從一個老僕手裡得到的,那個老僕說是他母親留下來的,老僕死之前,把那張信紙和另外幾樣東西一起交給了他,信紙上寫的是他幼時的生辰,以及一句他始終沒有看懂過的話,但那個筆跡,他此後每次看都認得出來。

祁淵站在旁邊,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裡,沒有說話,等謝雲崢把兩張紙重新疊好放下,才開口,說了一件事,說木盒的來路,今日還沒有查清楚,送盒子的人是在什麼地方取到這隻盒子的,取到的時候,有沒有人在場,這兩件事,今日都還沒有迴音。

謝雲崢把那枚宮花從盒子裡取出來,放在手裡,沒有說話,把那枚宮花翻過來,看花托的背面,花托背面有一個極小的鏨刻,是一個字,那個字很淺,被鏽跡半掩了,用指甲輕輕刮掉浮鏽,那個字露出來,是一個“梅”字。

宮花,梅字,他母親的筆跡,這三件事壓在一起,不是鐵證,但比鐵證更重的,是這件事本身意味著什麼,他的母親在某個他不知道的時間,把這隻盒子藏在了某個地方,藏進去的東西,不是文書,不是印鑑,是一卷佛經和一枚宮花,是她對他說的十三個字,是她選擇留給他的,不是留給旁人的,是給他這個人,而不是給他所謀的那件事。

這件事,讓謝雲崢在案前沉默了很長時間,沉默的時間,比他今日開啟這隻盒子之前預計的,要長很多。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一個訊息,是北側山口的守衛發回來的,說今日那兩個跟了送盒人的身影,其中折向北側山口的那一個,今夜沒有離開,守衛在山口外圍找到了一個被人用過的火堆,火堆已經熄了,但餘溫還在,火堆旁邊壓著一塊石頭,石頭底下,壓著一張紙條,紙條上只有一句話,寫的是:“盒中無證,證在盒外,王爺今日已知其一,其二在京城,在沈文元手裡。”

謝雲崢把這張紙條在手裡壓了很長時間,把“其二在京城,在沈文元手裡”這句話來回看了兩遍,把韓副將那邊的最新密報,和今夜這張紙條,疊在一起。

沈文元今日已知韓副將入京,城東舊宅,不是終點,是入口。

這兩件事,今夜壓在一起,那個在北側山口留下紙條的人,和此前在哨位石頭底下壓信的人,是不是同一個,今夜還沒有答案,但有一件事,今夜已經清楚了,那個人今日同時出現在行宮外圍和京城兩處,他在兩個地方,推的是同一件事,他在告訴謝雲崢,引符的證據,不在這隻盒子裡,盒子裡的東西,是另一件事,是他母親留下的,是另一條線,而那條線的另一端,今夜指向京城,指向沈文元。

謝雲崢把那張紙條放下,把佛經重新卷好,把那枚宮花放回盒中,把盒蓋合上,手按在盒蓋上,停了一段時間,才開口,讓祁淵去做一件事,把今夜北側山口火堆的位置,以及那張紙條的原文,加急往韓副將方向發,同時附上一句話,說:“城東舊宅入口之後,先找沈文元,不要打草驚蛇,今夜別苑那個人,先壓著,等我的訊息。”

祁淵應聲,出去。

帳內重新只剩謝雲崢一個人,他在案前站了很長時間,把今夜這幾件事從頭壓了一遍,最後落在那隻木盒上,落在“平安喜樂,遠離紛爭”這八個字上,落在他母親在某一年、某一日、把這枚宮花和這卷佛經放進盒子裡的那個動作上。

他想,她藏這隻盒子的時候,知不知道他後來走的這條路。

。久很了停,有沒,裡那在停,上字行那頁扉在落手,住崢雲謝,下一了翻角邊的經佛的上案把,了起風夜外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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