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冷笑一聲:“分憂?哀家看你是在給王爺添亂。派欽差下地方丈量土地,你可知這會惹多少人不快?”
沈清禾垂首:“臣妾知道,但朝廷庫銀空虛,若不清查田畝,如何增加稅收?”
“增加稅收?”太后將佛珠重重一摔,“你以為你是誰?戶部尚書?還是當今聖上?沈清禾,你不過是個王妃,管好你的內宅就夠了,朝堂的事,輪不到你插手!”
沈清禾抬起頭,直視太后:“太后娘娘,臣妾所做之事,都是王爺授意。若娘娘有不滿,大可召王爺進宮問話。”
太后被她這話噎住,臉色鐵青。她知道謝厭舟如今被關在天牢,這話分明是在提醒她,鎮南王府如今是她沈清禾當家。
“好,好得很。”太后深吸一口氣,“哀家今日叫你來,不是為了跟你吵架。哀家只是想提醒你,有些事,不是你能碰的。那些世族,盤踞地方數百年,根深蒂固,你以為派幾個毛頭小子下去,就能撼動他們?”
沈清禾平靜地說:“臣妾不知道能不能撼動他們,但臣妾知道,若不試一試,這天下遲早要亂。”
太后盯著她看了許久,忽然嘆了口氣:“你倒是有幾分你母親當年的影子。”
沈清禾一愣。
太后擺擺手:“罷了,你走吧。記住哀家的話,有些事,適可而止。”
沈清禾退出慈寧宮,心中卻更加疑惑。太后提起她母親陸氏,是什麼意思?她正要上馬車,忽然看見宮道盡頭走來一個人,穿著明黃色的龍袍,正是當今聖上。
皇帝看見她,腳步頓了頓,隨即走了過來。沈清禾連忙行禮,皇帝卻擺手讓她起身:“鎮南王妃,朕聽說你派了欽差下地方?”
沈清禾心中一緊:“是。”
皇帝盯著她,忽然笑了:“好,很好。朕正愁沒人敢動那些世族,你倒是有膽子。”他頓了頓,“不過,朕要提醒你,那些欽差若是出了事,朕可保不住你。”
說完,他轉身離開,只留下沈清禾站在原地,背後冷汗涔涔。
回到王府,天已經黑了。沈清禾剛進雲錦閣,就看見袁戟站在院中,臉色凝重。
“王妃,出事了。”袁戟遞過來一封加急文書,“荊州傳來訊息,林修遠一行人,在城外遇襲。”
沈清禾接過文書,手指發抖。文書上寫得很簡單:林修遠一行十二人,在距離荊州城三十里的地方遇到伏擊,兩名鎮撫司校尉當場身亡,林修遠身受重傷,其餘人下落不明。
她猛地抬頭:“什麼時候的事?”
“三個時辰前。”袁戟沉聲道,“屬下已經派人去查,但荊州那邊……”他欲言又止。
沈清禾明白他的意思。荊州是陳郡謝氏的地盤,鎮撫司的人去了,也未必能查出什麼。
她將文書攥在手中,忽然想起林修遠懷中那封密信。那封信裡,她寫的是讓他到了荊州之後,先去找一個人,一個她暗中安插在謝氏糧行裡的眼線。若林修遠真的拆了那封信,那個眼線應該會保護他。
但現在,林修遠生死不明,那封信是否還在,也是未知數。
“備馬。”沈清禾轉身往外走,“我要去荊州。”
袁戟一驚:“王妃,您不能去!那邊太危險了!”
沈清禾回頭,眼中帶著寒光:“正因為危險,我才要去。我要讓那些人知道,我沈清禾派出去的人,不是他們想殺就能殺的。”
她走到密室,從暗格中取出那枚銅哨,用力吹響。
哨聲尖銳,在夜色中傳得很遠。不到一刻鐘,院牆外就翻進來十幾個黑衣人,為首的單膝跪地:“主子。”
”。人殺,州荊去我隨“:道緩緩,士死的給留舟厭謝些這著看禾清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