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京城。
沈清禾正在雲錦閣裡檢視講武堂的選址,忽然聽見外頭傳來一陣鴿哨聲。她心中一動,快步走到院中,只見一隻信鴿落在屋簷上,腿上綁著紙條。
綠意將信鴿抓下來,取下紙條遞給沈清禾。沈清禾展開一看,臉色頓時變了。紙條上只有寡寡幾個字:“林修遠生死不明,兩欽差被押死牢,血書已毀。”
她將紙條攥在手中,轉身往外走。綠意連忙跟上:“王妃,您這是要去哪兒?”
“進宮。”沈清禾頭也不回,“我要見皇上。”
皇宮,御書房。
皇帝正在批閱奏摺,聽見太監通報說鎮南王妃求見,眉頭微微一皺。他放下硃筆,沉聲道:“讓她進來。”
沈清禾進了御書房,行禮之後,直接將那張紙條遞上去:“陛下,臣妾派往荊州的欽差,遇襲了。”
皇帝接過紙條,看了一眼,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鎮南王妃,你派欽差下地方,朕已經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如今出了事,你來找朕,是想讓朕給你撐腰?”
沈清禾抬起頭,直視皇帝:“臣妾不敢。臣妾只是想請陛下下旨,讓荊州知府交出那兩個被押的欽差,並徹查林修遠一行人遇襲之事。”
皇帝冷笑一聲:“徹查?你以為朕不知道荊州是誰的地盤?那是陳郡謝氏的根基所在,朕若下旨徹查,謝氏會如何反應?”
沈清禾沉默片刻,忽然說:“陛下,臣妾有一事不明。當年先帝駕崩,陛下繼位,鎮南王被派往邊關,這其中……是否另有隱情?”
這話一齣,御書房裡的氣氛驟然凝固。皇帝盯著沈清禾,眼中閃過一絲殺意:“鎮南王妃,你在說什麼?”
沈清禾沒有退縮:“臣妾只是想知道,陛下與謝氏之間,到底是何關係。若陛下真的忌憚謝氏,那臣妾也不必再費心思去查什麼田畝了。”
皇帝沉默許久,忽然笑了:“你倒是聰明。”他站起身,走到窗邊,“朕告訴你,朕與謝氏之間,沒有關係。但朕也不會為了你,去得罪謝氏。”
沈清禾心中一沉,卻還是咬牙道:“那臣妾只能自己去荊州了。”
“你去荊州?”皇帝轉過身,“你以為你去了,就能把人救出來?”
沈清禾沒有回答,只是行了一禮,轉身離開。
她走出御書房,天色已經暗了下來。綠意追上來,低聲問:“王妃,陛下不肯幫忙,咱們……”
“不需要他幫忙。”沈清禾冷冷地說,“我自己去。”
她回到王府,直接去了謝厭舟的書房。謝厭舟正在看一封信,見她進來,將信收起來:“怎麼了?”
沈清禾將荊州的事說了一遍,最後道:“我要去荊州,你能借我多少人?”
謝厭舟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盯著她看了許久,才緩緩道:“你若去了荊州,可能回不來。”
沈清禾平靜地說:“那也得去。”
謝厭舟沉默片刻,忽然站起身,從暗格中取出一枚令牌,遞給她:“這是我留在荊州的一支暗樁,你拿著這枚令牌去找他們,他們會幫你。”
沈清禾接過令牌,卻沒有立刻離開,而是問:“你就不怕我拿著你的令牌,把你的暗樁全都暴露了?”
謝厭舟笑了一聲:“你若真想害我,早就動手了,何必等到現在?”
沈清禾沒有再說話,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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