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個從前最愛爭風吃醋、天天把 “皇上恩寵” 掛在嘴邊的高嬪,居然願意去給寒門姑娘教課?
還捐了五千兩體己錢?
可等鹹福宮的人真的把成箱的筆墨紙硯往宮外送的時候,所有人都信了。
這一下,後宮裡的妃嬪們,都坐不住了。
最先找上門的是宜修。
清梧收到訊息時還有點意外
—— 自打宜修過繼了永曜在身邊撫養,雖然精神氣好了不少,可依舊深居簡出,連逢年過節的宮宴都很少露面,今兒個居然主動來承乾宮見她,倒是稀奇。
她連忙放下手裡的女學館章程,親自迎了出去。
宜修穿著一身石青領緣的藕荷色常服袍,袖口和領口繡著細碎的素心蘭暗紋。
頭上只戴了副素銀鏨花的小半鈿,簪著支溫潤的羊脂白玉簪,耳上墜著三顆小米珠的耳墜,站在殿門口,顯得格外溫和
—— 到底是有孩子在身邊承歡,整個人都活泛了些。
“宜太妃今兒個怎麼有空過來?快進來坐。”
清梧笑著扶她往裡走,語氣熟稔,沒什麼生分的客套。
兩人關係說不上多親近,但也絕不算陌生。
當初清梧替她張羅著過繼了永曜,宜修心裡一首記著這份恩情,平日裡雖不常走動,逢年過節總會親自抄一卷心經送過來,禮數週全,也從不多事叨擾。
宜修笑了笑,跟著她進了殿,落座後晚翠端上熱茶,她才慢慢開口:
“我今兒個來,是有件事想跟皇后娘娘商量。
聽說宮外開了京師女學館,專門收寒門女子讀書備考?”
她指尖輕輕摩挲著溫熱的茶盞,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回味:
“我這輩子旁的本事沒有,就練了一手字。
當年先帝還在的時候,還誇過我一句簪花小楷有風骨。
現在永曜天天去宗學讀書,早出晚歸的,我一個人在景仁宮待著,除了抄經養花也沒別的事,閒得發慌。
要是皇后不嫌棄,我想去女學館教姑娘們書法,也算做點正事。”
清梧一聽,眼睛都亮了。
宜修的字她是知道的,當年查太醫院舊檔的時候見過她抄的經卷,筆鋒端麗,氣韻從容,連翰林院的老學士都讚不絕口。
她這兩天正愁找不到合適的書法先生,沒想到宜修居然主動送上門來了,這可是求之不得的好事。
“那感情好!”
清梧笑得眉眼彎彎,語氣都輕快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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