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全部的真相了。我猜想,其實最後謝靜姝墜亡時,拖拽著她的手臂,其實就是她自己。”
陳韶坐在主編辦公室裡,講述了這個其實很短也很簡單的故事。
在獲得最後的真相時,那個世界就隨著謝靜姝的哭聲一起坍塌了。
陳韶卻沒有感覺到惋惜,只有一股讓人戰慄的快感,一路從大腦流淌到指尖。
幾乎讓人上癮。
他還是掐著自己手心才勉強維持住冷靜,讓自己不至於笑出聲來。而對面的副主管司空見慣似的,在檢查過他的稿子後,給出了合格的答案。
而就在觀察組見縫插針塞過來的第三條提示,和規則怪談給出的成功資訊中,他被帶到了主樓。
“聽起來確實不是一份常規的素材。和【願望】有關嗎?有趣。”
杜聞裕是個文質彬彬的中年男人,髮根有些發白,給人的感覺和任安平有些相似,只是不怎麼笑。
“不過,看來負責初步調查的記者或許需要重新考核一次。”
“他好像失蹤了。”
“是嗎?這就合理了。”杜聞裕微微頷首,又道:“或許你很好奇為什麼我一定想要見到你。”
陳韶輕描淡寫道:“只是有些意外。”
“不妨放鬆些。”杜聞裕說,“其實報社並不缺新人,我們能接觸到的東西太多,總有人會願意貢獻一份力量,也總有人難以剋制自己的好奇心……”
“所以雖然我從孟方化那裡知道了你,但當時,我並沒有邀請你加入的想法。”
這話……陳韶是相信的。
他本來就很意外,自己居然會拿到數月前“一面之緣”的人的邀請。現在看來,恐怕內有隱情。
“當然,你確實很優秀,契合報社的理念,只是就像我不得不邀你前來,我也不得不放你離開。”
首到這句話,杜聞裕才洩露出一絲遺憾和貪婪來。
不得不?
別告訴我是【規則怪談】拿刀架你脖子上了……
陳韶心中越發感覺到怪異。
他努力去回想自己身上其他有可能和報社、或者其他強大怪談的聯絡,但除了很久沒出來搞事的博然醫院外,似乎沒有哪個怪談會有讓他來到惠林的需求
但博然醫院恐怕也沒有迫使報社放棄近在咫尺的食材的能力。
“不過,”杜聞裕繼續說,“雖然不能將你留下,但我想,請你暫時作為報社的編外成員也未嘗不可。畢竟,我們某些時候的利益是一致的。”
他們就這一點暫時達成了一致——杜聞裕對陳韶經歷過的、未來會經歷的事件感興趣;陳韶也樂於看到不喜歡的怪談被找麻煩,或者獲得更多資訊。
和特事局不一樣,人類會為了大局考慮隱瞞很多,報社可巴不得有更多人來讀他們找到的真相。
等簽好給陳韶的離職通知,杜聞裕才說:“作為這段經歷的禮物,我還想告訴你一件事情,以及一個忠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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