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裡的光線比外面要好一些,但依舊黯淡;客廳裡沒有人,只有一桌簡單的飯菜,以及不知道從哪兒傳出來的模糊女音。
“嗯,我和姝姝一起回來的。”陳韶邊換鞋,邊搭話,“感覺謝阿姨和姝姝最近都有點奇怪。”
無人回應。
陳韶遲疑片刻,往屋內走去。
白歆家是兩室一廳的佈局,他先是推開廚房,發現裡面空空如也,連做飯的痕跡都沒有;主臥裡也沒有人,甚至角落都是一團烏黑;只有次臥的細節還算清晰。
空蕩蕩的像是一座鬼屋。
陳韶在書架上看到了很多高三的複習資料,更多的是各種各樣的課外書籍、言情小說。讓人意外的是,這些東西居然也微微泛著光。
他在書桌前坐定,放下書包,拉開抽屜,試圖尋找日記之類的東西。
但也一無所獲。
“怎麼不吃飯?”
模糊的女聲再次響起,依舊是那種遙遠的、無法分清來源的聲音。
要吃飯。
陳韶不由站起來,走向客廳。
餐椅上坐著一個略帶著些色彩的人影,看上去像是白歆的母親。
“我想先收拾收拾東西。”
女人“嗯”了一聲,沒有說話。陳韶再一眨眼,她就再次消失了。
一同消失的還有桌上的飯菜,屋子裡的光線也和走廊一樣迅速被吞沒,並且這一次並沒有停止的跡象。
陳韶在黑暗到達自己腳邊之前,回到了白歆的臥室裡。
作為編輯的調查和進入報道太不一樣了,這個世界似乎完全是由白歆的認知構造的,又和謝靜姝強相關,路邊很多商店招牌和內裡場景都是模糊的。
對於白歆來說,她因為好友的慘死而悲痛不己,世界基調是灰暗的,好友的身影是充滿色彩的,還算是正常。
但是為什麼回到家之後,昏暗的基調比外界更勝一籌呢?
她的母親也像是房間裡的一抹遊魂,如果不是為了喊白歆吃飯,陳韶甚至懷疑自己可能根本見不到這個人物。
總之,白歆這個人本身似乎就有問題。
但經過了剛剛“媽媽”的呼喊,陳韶暫時不敢多做動作,只能先開啟揹包,想先開始做題。
習題冊上的文字也很模糊,被暈染成一團團遊曳的蝌蚪,交纏著也相互吞吃著,不多時就變成了一張慘白的紙,又從纖維裡隱約透出細鱗片般的紋路。
陳韶抬起筆,正思索怎麼才能在這一團亂麻裡把作業寫出來,眼前的一切就又毫無預兆地快進起來。
一頁、兩頁、三頁……
最終是一張物理試卷停在面前,上面的題目只寫到一半,女孩子很不高興地在後面綴了一個哭哭的表情。
。吧姝姝找去——
。想歆白
。害厲麼那,了來出做經己定肯姝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