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玲玲急忙擠過去,周圍人見是她回來了,也給讓開條路叫她進去,再繼續看熱鬧。
馬家小院子裡,和馬大娘差不多年紀的刁二嬸就在那兒,身邊還有個長相秀氣,比馬玲玲大一歲的姑娘,正是刁二嬸的閨女刁秀蘭。
刁秀蘭為人靦腆內斂,被母親拽來就漲紅了臉,見外面又有不少鄰里看熱鬧,她更窘迫了,拉拉刁二嬸的手低聲勸回去。
“回什麼回!你個瓜腦子的,今天必須得有個說法!”
刁二嬸恨鐵不成鋼的看著自家閨女。
在紅民農場,大傢伙的日子都過的不怎麼樣,馬家卻算是好過的,因為馬玲玲會認草藥治病,大家就算沒錢給看病,也會給些吃的用的作答謝,缺不了口糧。
她還聽說馬玲玲每隔一段時間會去趟縣城,每次都揹著個框,估計就是去賣草藥的,幾年下來攢了多少錢不知道,但肯定寬裕能給彩禮。
而馬水生又能幹得很,工分一直賺得多,娶了閨女還能貼補他們家,連帶著他們家日子都能好過。馬家也和氣,不會出現婆媳姑嫂間的拌嘴,多合適的人家啊!
她這是為閨女好!
聽刁二嬸口口聲聲要交代,在屋門口的馬大娘忍不住了,說道:“她二嬸,話不是這麼說的!是,先前是說好了兩個孩子知根知底,處處合適再定,但不是還沒處嗎!”
“而且我們也說好了,是等孩子點頭後再說,孩子沒點就再看看。從我去你家說算了到現在,我沒和別人說過,咋就別人都知道了?至於送去的禮,既然沒處,不就該拿回來嗎?”
別的不說,就那肉和白麵,可是他們家攢了很久,專門給兒子當彩禮的!做不成親家,彩禮當然要拿回來,不然以後的親家知道了,那不就心裡不痛快了!
但好歹是鄰里,這次也耽誤了點秀蘭的工夫,他們肉就不要了,吃掉的白麵也算了,就剩下的拿回來作罷就行。
刁二嬸一聽更急了,都進了他們兜裡的好東西,要叫拿回去,那跟剜他們的肉有什麼區別!
馬家連肉和白麵都拿的出來,肯定還能拿出來更多的,這親家她做定了!
“反正你們不能是說不結就不結!不管以前咋樣,現在農場的人可是都知道我家秀蘭和你家水生處了,必須的定!”
馬玲玲聞言按耐不住喊:“什麼處不處,秀蘭姐和我哥不就要相看,但還沒相看呢嗎!刁二嬸,你要是不找我家來喊,農場的人還不知道呢,你到底是不是為了秀蘭姐好啊?”
刁二嬸登時回頭瞪過來:“大人說話,你一個閨女家插什麼嘴!”
馬大娘這就不樂意了:“她二嬸,我閨女想咋插嘴就插嘴,我願意!你又不是她娘,你管什麼呢!”
刁二嬸氣笑了:“你們馬家這是欺負人呢!”
“媽!別說我和水生哥的事了,回去吧!”
刁秀蘭都不敢抬頭看人了,眼眶也紅的要掉眼淚,拉著刁二嬸想走。
刁二嬸甩開她的手,都想指著她罵不爭氣,堅持道:“今天說什麼也給我家一個滿意的說法,不然我就找大隊了!”
門口的鄰里見狀指指點點,馬玲玲氣的差點忍不住罵,被馬大娘拉住才忍著。
馬水生和馬永志父子倆就是這時候扛著鋤頭回來的。
一看刁二嬸母女倆在,他們都懵了懵。
再一聽周圍人的竊竊私語,馬水生立馬忍不住了,推開人大步進去,喊道:“什麼說法!二嬸子,我當秀蘭和玲玲一樣是妹妹,先前說相看的時候我就沒答應,都沒開始呢,哪兒來說法!”
一聽這話,刁秀蘭臉色白了白,紅著眼眶看眼馬水生,又低下頭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