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太后姑侄女倆雙雙被禁足宮殿閉門思過的第二日,前朝風波驟起。
一夜之間,後宮變故不知借誰的嘴傳遍了朝野上下。
在暗中積蓄勢力的慕容復,第一時間收到訊息,當即抓住由頭,於早朝之上當眾發難。
他身著朝服,立在百官前列,面色悲憤,聲聲鏗鏘,字字質問直指帝王過失。
「陛下!臣要覲見!」
慕容復手持朝笏,高聲進言,「陛下沉溺私情,獨寵來歷不明的民間女子,罔顧宮規。輕罰貴妃。囚禁後宮貴主,公然折辱慕容氏滿門!」
「太上皇與聖上身居至尊之位,視國制宮規如無物,隨心所欲。偏私護短,置朝堂綱紀於何地?
置天下臣子忠心於何地?長此以往,百官寒心,朝野失序,日後誰還願恪盡職守。效忠大雍皇室!」
他的這番話語字字句句都暗藏挑撥之意,恨不得激起百官的共同牴觸。
因為大雍朝堂百官之所以世代忠於皇家,除卻君臣道義,更有一層根深蒂固的羈絆。
朝廷三年一選秀,世家官宦皆可送家中適齡女眷入宮,一朝得寵,家族便能平步青雲。扶搖直上。
這是皇室與世家繫結的根本紐帶,是百官維繫世代榮光的指望。
慕容復正是看透了這一點,刻意放大蕭瑾瑜「獨寵一人。冷落後宮」的傳言,暗指聖上將來或許會遣散後宮。永不選秀,斷了世家攀附皇家的出路。
此話一齣,滿朝文武果然瞬間譁然。
一眾官員紛紛面露焦灼,忍不住出列勸誡,你一言我一語,朝堂瞬間亂作一鍋粥。
「聖上,後宮制衡乃是國本,萬萬不可獨寵一人,寒了世家之心!」
「貴妃出身名門,縱然有錯,也當從輕發落,不宜如此苛責!」
「還請聖上以江山社稷為重,廣納妃嬪,延續選秀舊制,安穩朝野人心!」
滿殿勸諫之聲此起彼伏,所有矛盾盡數直指蕭瑾瑜一人。
蕭瑾瑜立在龍椅之上,聽著滿朝百官不分是非的勸諫,看著慕容複眼底暗藏的狡黠算計,心頭怒火翻湧,險些當場動怒,直言揭穿慕容復的叵測居心。
幸而身旁端坐的太上皇神色沉穩,早已看穿慕容復的離間之計,不動聲色抬手壓下滿殿嘈雜,從容接話,見招拆招。
「諸位愛卿多慮了。」
太上皇聲音沉穩有力,響徹整座金鑾大殿,瞬間壓住紛亂人聲。
「貴妃此次被罰,並非聖上偏私,而是她常年身居高位。恃寵跋扈,在後宮橫行霸道,欺壓無辜。屢教不改。
連毫無母族依仗。安分守己的弱女子都容不下,可見心性狹隘,全無執掌六宮的端莊大度。」
「朕與聖上小懲大誡,令其閉門思過,已是格外寬容。
倘若她依舊不知悔改,恃惡驕縱,那今年的三年選秀,便照常舉行,廣選名門賢女入宮,充盈後宮,扶正宮規!」
此話一齣,局勢瞬間逆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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