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般悠閒烹魚。養貓度日的愜意日子,一晃便是數日。
這日清晨,天光微亮,晨露未乾。
沈知微起身剛用完早膳,正準備入小廚房繼續研究新的靈魚吃法,殿外忽然傳來沉穩急促的腳步聲。
抬眸望去,竟是一身銀灰戎裝的蕭瑾瑜大步而來。
鐵甲加身,身姿挺拔,眉眼凌厲,周身帶著即將奔赴戰場的肅殺之氣,與往日溫柔陪侍的模樣截然不同。
經過這些時日的朝夕相伴。溫柔相處,沈知微心底對他的層層隔閡早已悄然鬆動。
見他這般全副武裝。似要出征的模樣,她心頭驟然一緊,莫名咯噔一下,生出濃濃的不安。
蕭瑾瑜快步上前,伸手牢牢握住她的掌心,掌心溫熱有力,語氣鄭重肅穆。
「知微,今日我要領兵出征,徹底圍剿慕容復一眾逆黨,肅清叛賊餘孽。」
「待我平定戰亂。安穩朝局,平安歸來之日,便盡數向你解釋從前所有誤會。所有身不由己。」
這些時日,宮人口中細碎的隻言片語,還有蕭瑾瑜偶爾坦誠的剖白,早已讓沈知微知曉當年全部隱情。
她終於明白,當年他並非刻意負她,而是身中劇毒。瀕死異變。身不由己,數次消失離去,皆是被迫為之,並非薄情寡義。刻意捨棄。
如今他要奔赴戰場,刀劍無眼,戰亂兇險,生死難料。
縱使心底尚有殘餘芥蒂,可面對眼前人即將奔赴生死戰場,她再冷的心腸,也終究硬不下來。
滿心擔憂縈繞心頭,眼底藏不住的牽掛與不安。
蕭瑾瑜看著她眸底真切的擔憂,心頭一暖,伸手將她輕輕擁入懷中,低頭溫柔親吻她的額頭,輕聲安撫。
「莫要擔憂。」
「多虧你連日烹製靈魚膳食,我與父皇。國師。定王一眾蕭家之人,體內靈氣早已充盈圓滿,體魄強健。靈力充沛。
區區慕容復叛軍,不值一提,即便是夜氏餘孽盡數來襲,我們也足以從容應對,護得自身周全。」
沈知微連忙抬手輕輕捂住他的嘴,不願聽他提及兇險不祥之言,眼底帶著溫柔的執拗。
「我不問戰事兇險,我只在這裡,守著家人。守著毛孩子,等你凱旋歸來,平安回家。」
簡單一句叮囑,勝過千言萬語。
蕭瑾瑜鬆開懷抱,深深看了她一眼,眼底盛滿溫柔與堅定,不再多言,轉身毅然轉身,大步離去,奔赴戰場。
梨落宮門前,清風徐徐,晨光溫柔。
沈知微靜靜立在殿階之上,懷中摟著乖巧軟糯的毛孩子,目送他戎裝遠去,直至挺拔身影消失在宮道盡頭。
滿殿魚香依舊,歲月安然靜待。
只待徵人歸,山河定,風波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