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霜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服,暗褐色的衣衫,寬寬大大的,這是林母不能穿的衣服改的,小孩子長得快,衣服不能做正好的,不然太費布了。衣服倒是乾淨整潔,但上面打滿了補丁。
哪裡都少不了只看羅裳的人。
林霜面不改色地道:“有紙嗎?不是草紙,是寫字的紙。”
那夥計看小姑娘居然還問有沒有紙,不耐煩地道:“有,一張二十文,不買不能看。”
林霜略有些生氣:“我不看質量,如何決定買不買。”
“看了也買不起,白耽誤我功夫。”
林霜壓了壓火氣,朝侷促不安的林父要了二十文錢,道:“帶我看看。”
那夥計這才不情不願地領她看了紙。
這鋪子裡買的紙一共有三種,一種就是林霜剛才說的草紙,軟而易破,不能寫字,只能平常當廁紙或者祭祀用。一種紙顏色黃褐十分粗糙,看著也薄脆,還有一種紙略白一些,看著也較為細膩。
林霜問道:“哪一種是二十文一張的?另一種多少錢。”
那夥計翻著個白眼不耐煩地用手背扣了扣較為細膩的那種,然後陰陽怪氣地道:“另一種也得十五文一張嘞。”
林霜指了指較好的那種,將錢遞過去:“給我一張這種的。”
小夥計收了錢,清點好,仔細地抽了紙遞了過去略收了些不耐煩想要送客。
林霜用手一摸那紙,發現倒是不是太薄,但是手上一用力就破了,心下有數。也不再理會那小夥計,收好了紙和林父出了門。
林父本來還嫌林霜花二十文買了沒用的東西,但一想一上午賺了許多,再加上在裡面他實在是拘謹得很。也沒再多說,一同去了米麵鋪子。
兩人買了一小罐最便宜的青鹽,想著不給林霜看大夫了,給她補補身子,又買了一斗米,一斗面,兩鬥豆子總共花了一百三十八文錢,林父用揹簍裝了,想了想,又花了五十文買了一斗小米,這東西養人,不光能給霜丫頭補補,還能給狗蛋吃。
這段時間孩子們都餓得面黃肌瘦的,就算有點吃的也都讓著吃,他一個做父親的如何能不知道?只不過是自己沒本事,讓孩子們吃了苦。今天得了錢也多買點,就算回去被嘮叨也值了。
這樣應該一共花了一百五十八文,掌櫃的看到他們買得多,讓了兩文錢。
正待要去集合的地方,卻聽林霜道:“爹,買點肉吧,或者買點骨頭也行,回頭燉湯也能給娘補補身子。”
林父想了想,咬了咬牙,同意了,帶著林霜又去了南市肉攤,一問價,肥肉要一百文一斤,瘦肉也得八十文一斤!林父最終沒捨得,只花了二十文買了一斤大骨頭。同樣都是放到林父的揹簍裡。
能買骨頭林霜就已經很滿意了。沒看見林父肉痛的樣子嗎!
兩人沒再買別的,林父看了看天色,雲有點厚,怕下午有雨就趕緊喊著林霜往集合的地方趕。
看著林父擔憂的表情,林霜想了想,趁著林父不注意,偷偷從空間裡弄出了一些荷葉,拉住林父解釋說荷葉是自己之前偷偷放在揹簍裡的,然後將米麵鹽肉之類的細細地包了放在揹簍裡,才繼續往集合的地方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