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管就我管,誰還怕這個了,她把糧食交出來,哪個不比她管得好?!”
“把糧食交出來?你臉怎麼這麼大呢?憑什麼把糧食交出來?人家這裡的東西,還好心收留你,你上來又要說了算,又要讓人把糧食拿出來?啥都給你算了唄?看人家是個小姑娘就覺得人家好欺負了?當時你咋不讓人家吳老大給你把糧食交出來?!還不是欺軟怕硬!”
吳建永氣惱不已,口不擇言道:“胡說八道什麼呢!她一個丫頭片子屁大的本事都沒有!想當老子的家!她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模樣!?他們一幫慫包蛋!沒本事,還指望我也沒主見,去當這個軟蛋?我呸!什麼玩意兒!讓她把糧食交出來,那是看得起她……還他媽的收留我,讓老子住這破地方!還好意思說他媽的收留?!”
“這他媽的、他媽的,說得倒是挺溜,滿嘴裡噴糞,你這麼能耐還留在我們這裡做什麼?白白浪費糧食!”吳建永正暴跳如雷口不擇言,就聽著簡陋的棚子外面傳來了極為不滿的奚落聲。
吳建永等人一聽,這才發現,原來他們爭吵的聲音越來越大,竟是把人給引過來了。
來的人是周桂花,她本來是特地過來送艾草的。這艾草每個帳篷分得的數量本來是一樣的,大家到時候按照工分來領。但是這新來的人裡面,情況又略有不同。
這新來的人數比較多,來得又比較匆忙,這住處都是簡單搭建的,地方比較小,這麼多人都得擠在這裡。再說,他們也算得上是第一批從外面收人進來,各種經驗都還不足,要是按照他們的份例來分,這艾草就顯得有點少了。
今天林霜特地囑咐了他們,要單獨給這新來的再多分點艾草,晚上多燻一燻,這時節,不生病就是喜事了。
周桂花知道這林霜對衛生十分看重,因此早就將該分的準備好了,原本打算明天一早就給他們單獨發下去,卻聽見這邊的聲音越來越大,倒不像是歡聲笑語,而是充滿了機鋒的樣子。
這周桂花特地抱了艾草,來到這帳篷前,還沒到近處,就聽見這吳建永振振有詞,什麼亂了綱常、什麼狗腿子之類的話。
這周桂花一尋思,趕緊尋了沈子恆爺倆過來,又請沈秀才去喊了林雲和其他人,自己則帶著沈子恆去抓現行來了。
聽了半天,這吳建永是越說越過分,這沈子恆也是憋著一口氣。等到他說‘他媽的、他媽的’這幾句,這才不打算壓著,衝了進去,露了面。
這吳建永本來聽著外面奚落聲,心裡還咯噔一下,充滿了忐忑,待看清只有周桂花,後面只跟了沈子恆,其餘再沒有別人了。這才將心放在肚子裡,越過走在前面的周桂花,對著後面進來的沈子恆道:“沈小哥,這都是誤會,平常說話說習慣了,也沒個把門的,這不說著說著一高興,就亂了方寸,說得多了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