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淼坐在旁邊的椅子上看到了這個動作，她沒有說話，低頭拿起保溫桶的蓋子，擰了一圈，又擰鬆了，像是給自己找了一件不需要太專注的小事來分散注意力。
趙姐低頭看了一眼手機，然後把螢幕按滅放回口袋裡：“小何那邊我早上打過電話了，她說今天精神好多了，己經能下床走兩步了。她媽在旁邊照顧她，還說等她出院了要請你吃飯。”
蘇語遲靠著枕頭：“她應該好好休息，別光想著吃飯。”
趙姐說：“她就是想著吃飯才恢復得快。”
門在這時候被推開了，走廊裡的聲音隨著門的開啟湧進來一點點，又很快被合上的門隔絕了。
林婉清站在門口，手裡拿著一個檔案袋，看到病房裡站了這麼多人，先是愣了一下，她走進來，把檔案袋放在床頭櫃上：“剛才去樓下跟保安確認了一下探視名單，以後探視的人需要提前報備，不然進不來。”
餘淼先開口了：“那下次來的時候要提前說一聲？”
林婉清說：“對，提前半天跟我說就行。我問一下語遲方不方便，再讓人放行。”
梁以安說：“好的，我們下次提前說。”
韓正言也點了一下頭。
趙姐站在窗臺邊上沒有動，她笑了一聲，那聲音裡帶著一種“終於不用操這份心”的鬆弛：“那我是不是也歸到探視名單裡？”
林婉清看了她一眼：“你不用。”
趙姐問：“為什麼？”
林婉清說：“因為你每天都在，己經算家屬了。”
趙姐聽到這話的時候表情頓了一下，隨即嘴角的弧度明顯上揚了一些，然後低頭劃開了手機，像是用那個動作來掩飾片刻的停頓。
蘇語遲把保溫杯放回床頭櫃上，轉頭看向林婉清：“媽，水果呢？”
林婉清說：“什麼水果？”
蘇語遲說：“剛才我說趙姐帶了保溫杯，梁老師帶了綠植，餘淼帶了湯，就差水果了。”
林婉清掃了一眼病房裡的人，然後微微抬了一下下巴，示意門口的方向：“我讓人去買了，等會兒送上來。”
蘇語遲靠在枕頭上，目光從保溫杯移到綠植，從綠植移到餘淼放保溫桶的位置，然後落回到林婉清臉上。
她什麼都沒說，但嘴角的弧度卻比剛才更明顯了一些。
餘淼把那保溫桶的蓋子重新擰緊，把保溫桶放回袋子裡，拉好拉鍊：“那我明天再燉一鍋，換一種湯。”
趙姐說：“明天換我燉，你休息一天。”
餘淼看了她一眼：“你會燉湯嗎？你自己才說了上次燉地不好喝。”
趙姐說：“我可以學。”
餘淼說：“那我明天帶材料過來，教你。”
趙姐沒有接話，但她把手機放回外套口袋裡，站首了一些，像是在用自己的行動默許了這場教學安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