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長看著那碗粥，嘴角的笑更大了：“你這孩子，這麼晚了還惦記著吃。”
蘇語遲從揹包裡拿出一個信封，牛皮紙的，鼓鼓囊囊。她走到護工阿姨面前，把信封遞過去：“阿姨，明天院長轉院，後續就不用您過來了。費用會另外轉給您。這是另外給您的，這段時間辛苦了。”
護工阿姨接過信封，手指感受到了厚度，塞進口袋裡。她站起來，把摺疊椅摺好，靠在牆邊：“蘇小姐，您客氣了。這是我分內事，你們應該還有事聊，那我先走了。院長的東西我收好放在櫃子裡。您有什麼事隨時聯絡我。”
蘇語遲點了一下頭。
護工阿姨走到床邊，跟院長說了句：“院長，您好好養病，我先走了。”
院長拉著她的手，拍了兩下：“辛苦你了，早點休息。”護工阿姨走了，門關上了。
病房裡變得有些安靜，餘淼把電腦合上，拿起那盒炒河粉，開啟蓋子，用筷子攪了一下，塞了一口進嘴裡，嚼了兩下，嚥了下去。
蘇語遲搬了把椅子，坐在院長床邊，把粥碗端起來，揭開蓋子，用勺子攪了攪，舀了一勺，吹了吹，送到院長嘴邊。
院長張嘴吃了，嚥下去，喉結動了一下：“我自己來。”她伸手要接碗。
蘇語遲沒給，又舀了一勺，吹了吹，送到她嘴邊。院長看了她一眼，吃了。
粥喝了半碗，蒸餃吃了兩個。院長不吃了，蘇語遲把碗放在床頭櫃上，用紙巾擦了擦手。
院長靠在枕頭上，看著天花板，看了一會兒，開口了：“現在可以告訴我你怎麼突然過來了，為什麼要突然要轉院？”
餘淼的筷子停了一下，然後低頭繼續吃。
蘇語遲把紙巾扔進垃圾桶，坐回椅子上：“我後續來回省城比較麻煩，而且S市那邊有更好的專家，更先進的裝置，轉過去對我們都好。”
院長看著她，目光在她的臉上停了一下：“是不是我的病很嚴重？”
蘇語遲看著她：“嚴不嚴重你身體都要休息和接受治療。”
院長沒接話，低下頭，看著自己搭在被子上面的手。手背上的老年斑比上次見面時多了幾塊，指甲蓋發白。她的手指動了一下，攥住了被角。
餘淼把炒河粉的盒子蓋上，筷子擱在上面，端起檸檬茶喝了一口。她的目光從院長身上移到蘇語遲身上，又移開了。
院長抬起頭，看著蘇語遲：“轉院的事，你安排的？”
蘇語遲點了一下頭：“我父母幫我聯絡的。瑞金醫院，專家也約了。明天過去就能辦住院。”
院長的嘴動了一下，想說什麼，她的手指不安地攪動著：“又麻煩你了。”
蘇語遲伸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蓋住院長的肩膀：“不麻煩。”
餘淼把檸檬茶放在床頭櫃上，站起來，把摺疊椅搬到了窗邊，坐下來。筆記型電腦放在膝蓋上，重新開啟，螢幕的藍光照在她臉上。
她的手指在鍵盤上敲了兩下，停了，又敲了兩下。過了良久才問：“你的房間給我住了，你住哪裡？“
“我在原來房間的隔壁開了間房。“蘇語遲說道。
“明天都要轉院了，還開一間，浪費！“餘淼這個時候才把臉轉過來看著蘇語遲，表情裡是蘇語遲熟悉的嫌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