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語遲把手機放回口袋，錄音按鈕仍然亮著，只是暫時從她們的視線中撤出了它的提示燈。
“既然拿不出來，就別在這裡浪費警力了。警察的時間不是用來給你們表演母愛的。”她說完，轉頭看了餘淼一眼：“走吧。”
餘淼站起來，她看了一眼那幾個女人，也沒有說任何話，只是跟著蘇語遲朝門口走去。
身後傳來紅底碎花外套女人壓低的聲音：“你別以為你找了個幫手就了不起！我告訴你，血緣擺在那裡，走到哪我都是她媽！”她的尾音落下去時像是在等待什麼回應，但蘇語遲的腳步沒有停，餘淼也沒有回頭。
蘇語遲拉開門，側身讓餘淼先走出去，然後自己跟出來，門在身後合上，把那些聲音關在了玻璃窗的另一側。
派出所門口的臺階上，陽光有些刺眼。
餘淼站在臺階下面，背對著門口，手插在口袋裡。
蘇語遲走到她旁邊，沒有急著開口，只是站在她旁邊。
餘淼先開口了：“你怎麼知道的？”
蘇語遲說：“院長打電話給我的，她不放心你，她讓我過來看看。”
餘淼沉默了一下：“院長不該操這個心。”
蘇語遲說：“她操不操心是她的事，我來不來是我的事。”
餘淼沒有再說話。她站在那裡，陽光把她的影子投在地上，短短的一截，像是快要被正午的光壓進地面裡。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開口：“你剛才說的那句‘你能拿出來原件嗎’，她拿不出來。因為那份DNA報告在我手裡。”
蘇語遲看著她：“那你還留著？”
餘淼把手從口袋裡抽出來：“留著，用來提醒自己，有些關係，不是一份報告就能坐實的。”
蘇語遲沒有再問，她只是站在陽光底下，等著餘淼把那段還沒說完的沉默自己走完，然後一起走向停車的位置。
餘淼先邁了一步，朝著停車的位置走過去，她走了幾步，停下來，像是忽然想起什麼：“你下午還有課？”
蘇語遲說：“請了假。”
餘淼說：“那我送你回去上課。”
蘇語遲搖了搖頭：“今天不回去了，陪你吃個飯。”
餘淼看著她，像是想說什麼，但最後只說了一個字：“行。”她伸手拉開駕駛座的門，彎腰坐進去。
蘇語遲繞到副駕駛，拉開車門，在坐進座位之前，她看了一眼後視鏡的方向，派出所的大門還開著，紅底碎花外套的女人正站在門口，像是想追出來，又被什麼絆住了腳，在門檻內外交界處停著。
她沒有再多看，彎腰坐進車裡，關上車門。
餘淼發動車子，掛擋，松剎車，車子駛出停車場，從派出所門口經過時，那道門檻己經空了。
那幾個女人的身影己經退到了門廳內，像幾團被陽光壓扁的色塊，正在被玻璃窗邊緣的反射光吞沒。
蘇語遲沒有回頭看，她只是把手機從口袋裡拿出來，按停了錄音，螢幕上那行紅色的提示消失了。
餘淼握著方向盤，目光落在前方，在等紅燈的間隙裡說了一句：“下次她們再來，你不用過來。”
。答回再有沒淼餘”。算不了說你“：椅座著靠遲語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