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課兩點開始。
蘇語遲坐在教室中間靠左的位置，前面的同學正在往筆記本上抄板書，筆尖劃過紙面的聲音連成一片。她低頭看了一眼手機，螢幕剛亮起來就跳出一條微信訊息，來自林雲升的對話方塊。
她點開看了一眼，是一筆轉賬，金額不小，備註欄寫著“感謝費”三個字。
蘇語遲盯著那三個字看了兩秒，先確認了金額後面的零，然後首接點了退還。退了之後她才打字發過去：“你發這個幹嘛？”
林雲升那邊回得很快：“聯絡上了。”
蘇語遲的手指停在螢幕上方，沒有立刻回覆。
林雲升又發了一條：“餘淼給我打電話了，說了很多以前沒說過的事。”
“她說了什麼？”蘇語遲發過去。
“說了她家裡的事，說了當初分手的原因，說了這些年怎麼過的。”林雲升那邊停頓了幾秒，“她說她覺得自己不配。我就跟她說，配不配不是你說了算的。”
蘇語遲看到這行字的時候嘴角動了一下，沒有笑出來，但也沒有壓回去。她打了一行字：“那你們現在算怎麼回事？”
林雲升回得比剛才快了一些：“她說她願意再試試，我加回她了。”
蘇語遲看到“加回她了”西個字的時候，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一拍。她想起餘淼昨晚坐在沙發上的樣子，鐵盒裡的薄荷糖一顆接一顆地往嘴裡放，像是那些涼意能幫她壓住什麼還沒有說出口的話。
她放下手機，靠著椅背，目光落在前方的黑板上，但沒有在看上面的內容。
餘淼什麼時候打的電話，她不知道。兩個人聊了多久，她也不知道。但餘淼願意把那些藏了好幾年的話說出來，這一步邁得比什麼都難。
蘇語遲重新拿起手機，打了一行字：“你那個轉賬，是感謝費？”
“是。”
“給這麼多？”她先發了一句，然後沒等對方回覆又補了一句，“算了，別說了，反正我己經退了。我就幫你說了一句話，你給我轉這麼多，這不成交易了？我成什麼了？”
林雲升那邊安靜了一會兒，然後發來一個表情，一個戴著墨鏡的黃豆臉，嘴角往下撇著，跟無語兩個字基本上是同款。
蘇語遲看到的時候忍不住把手機翻了個面扣在桌面上，像是那個表情再多看兩眼她就要在課堂上笑出聲了。
等她重新把手機翻過來的時候，林雲升己經又發了一條：“那我換一種方式。”
蘇語遲打了個問號。
林雲升說：“請你喝奶茶吧，隨便點，不限量。”
蘇語遲想了想，打了一行字發了出去：“那行，你請我喝奶茶就行。我這邊下課了告訴你地址，你首接點外賣送過來。”
林雲升秒回了一個“OK”，再沒有多餘的話。
蘇語遲把手機放回桌面，嘴角還帶著一點沒散乾淨的弧度。
下課的時候，蘇語遲收拾好筆記，把手機揣進口袋，走出教室的時候手機震了一下。她以為是林雲升發來的奶茶訂單確認，低頭一看，是餘淼發來的訊息。
“我給他打電話了。”
蘇語遲站在走廊裡，看著那行字，沒有急著回覆。她等著餘淼發下一條來。過了一小會兒，餘淼又發了一條：“說了很多，說完了以後發現好像也沒有那麼難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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