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你們時家靠著草編暴富，本就不合常理，指不定就是那小鬼用煞氣換的福氣。”
“我不沾這份邪財，你另找別家吧。”
院門“哐當”一聲關上，徹底斷了商量的餘地。
時老婆子站在門外，氣得胸口發悶。
她這輩子吃過無數苦、受過無數白眼。
可如今最讓她憋屈的是，她家光明正大掙錢、本本分分做人，卻要因為孫子天生的樣貌，被人拒之門外、貼上邪祟標籤。
接下來三天，時老婆子接連看了五處屋子，結果一模一樣。
只要房東一聽是前進村時家，立刻擺手拒租。
有人隱晦避諱，有人首言不諱。
更有人首白警告，誰敢租屋給時家，就是引煞上身，全鎮都會排擠。
訊息傳回村裡，不少村民暗中竊喜。
他們靠著時淮的手藝分紅掙錢，心裡卻始終忌憚他的樣貌。
如今鎮上人也拒收時家，恰好印證了他們心裡的想法：
這孩子，果然是不祥之人。
王婆子更是在村口磨盤旁當眾嚼舌根：“看見了吧？老天爺都不讓那小鬼進鎮上！”
“煞星就是煞星，走哪兒晦氣帶到哪兒，時家想往高處走？做夢！”
這話順著風飄進時家院子，時迎娣聽完當場就要衝出去理論，被時淮攔住了。
他坐在門檻上，手裡編著一枚細密的草編書籤，頭也不抬：
“別去，口舌之爭沒用。租不到屋，不是我們錯，是偏見太重。”
“那我們怎麼辦？”時迎娣急得跺腳，“姐姐們還要去讀書呢！”
時淮抬眼，漆黑的眸子平靜無波：“不用租私人的。找大隊，走公家渠道。”
當天下午，時老婆子帶著時淮再訪大隊部。
周鐵山聽完租房受阻的原委，眉頭緊鎖：
“鎮上人忌諱這孩子，我早有耳聞，沒想到這麼嚴重。私人院落確實難租，名聲傳得太快。”
“所以找您。”時淮開口，語速平緩，“大隊有鎮上集體公房的配額，專供各村讀書子弟、務工人員暫住。”
“走集體名額，房東無權拒絕，旁人也說不出閒話。”
周鐵山猛地看向他。
公家公房配額，是公社內部的福利資源，普通村民大多不知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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