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侯爺的“外室子”50
時淮拿起那封信,展開來。
紙上的字跡清秀工整,一筆一劃都寫得極其認真。
“時淮兄臺鑑:自上次借筆一別,小弟日夜感念兄臺之恩,無以為報,特備薄禮一方端硯。幾支湖筆,聊表寸心。兄臺若不嫌棄,望收下此禮,小弟感激不盡。林墨拜上。”
時淮看完信,嘴角微微上揚,把那封信摺好放回桌上,伸手打開了錦盒。
錦盒裡躺著一方端硯,硯臺的石質細膩溫潤,色澤紫中帶青,雕工精細。
沈驚鴻不知道什麼時候湊了過來,站在時淮身後。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錦盒裡的端硯,桃花眼微微眯起,語氣酸溜溜的:
“喲,林墨那小子出手還挺大方,這方端硯少說值五百兩銀子。”
“五百兩?”王仁也湊了過來,圓臉上寫滿了震驚。
“他家不是普通的書香門第嗎?哪來這麼多銀子買這麼貴的硯臺?”
時淮蹙起眉頭,昨日青禾不是退回去了?怎麼又送來了?
他把錦盒蓋上,放在桌角:
“這麼貴重的禮物我不能收,回頭讓人給他退回去。”
沈驚鴻聽到這話,嘴角的弧度往上翹了幾分,桃花眼裡的酸意瞬間消散了大半。
他伸手拍了拍時淮的肩膀,語氣裡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滿意:
“這才對嘛,無功不受祿,你上次不過是借了他一支筆,他就送這麼貴的東西,安的什麼心誰知道呢。”
王仁在旁邊連連點頭,圓臉上的兩個酒窩深深地陷了進去,附和道:
“就是就是,借一支筆而已,用得著送端硯嗎?這不是明擺著......”
他的話說到一半突然卡住了,因為他看到了沈驚鴻警告的眼神。
沈驚鴻的意思很明確,有些話你說出來就不好收場了。
時淮沒有注意到兩個人之間的眼神交流,他已經坐了下來,從書袋裡掏出書,翻開昨天講到的那一頁,低頭看了起來。
晨光從雕花窗欞裡照進來,落在他低垂的睫毛上,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陰影,隨著他眼珠的轉動輕輕顫動著。
那張臉在晨光里美得不像真的,像是被某位畫技通神的畫師用最細的筆一筆一筆勾勒出來的。
沈驚鴻看著時淮低眉讀書的樣子,手指在袖子裡攥了又松。鬆了又攥,指節泛白了好幾次才勉強控制住自己沒有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來。
他發現自己最近越來越控制不住那種衝動了。
每次時淮靠近的時候,他的心跳就會加速,手心會出汗,喉嚨會發緊,整個人像是被架在火上烤一樣難受。
他想靠近時淮,想離他近一點。再近一點,近到能聞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皂角香,近到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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